得罪了。”
我按下封條。
“我們先別把自己得罪死。”
這句話傳出去很快。
我帶著封袋回質控會時，藥房取藥窗口的藥師也被叫來了。
藥師姓周，平時不愛說話。
她把一疊熱敏紙放在桌角，邊緣卷著。
“昨晚藥房無人值守窗口三點十二分有一次異常開柜提示。”
她說得很慢。
“系統顯示刷卡人為宋建平主任。”
會議室的空調聲忽然變大。
宋建平先看周藥師，再看我。
他沒有否認。
他把椅背往后一靠，說：“我的工牌丟過。現在查到卡，不等于查到人。”
這句話聽起來有退路。
我也知道，單靠一**牌記錄壓不住他。
醫院里太多流程都認卡不認臉。
但偷藥這個罪名，他剛剛已經想用同樣的流程壓給劉芮。
我看著他，說：“所以更不能先給劉芮定性。”
陳科長合上本子。
“先核劉芮不在院區的證據。”
宋建平抬手打斷。
“質控會不是刑偵會。科室藥品出問題，護士長先擔責。”
他把“護士長”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我知道他握著什么。
下個月職稱推薦，他是科室第一簽字人。
我的副高級材料卡了兩年。
臨床工作量夠，論文夠，短板只有主任推薦。
昨天他還在辦公室對我說：“這次你穩一點，別在會前惹事。”
當時我以為他指的是質控扣分。
那次談話發生在主任辦公室。
辦公室窗臺上放著兩盆綠蘿，葉子被空調吹得發蔫。
宋建平把我的職稱材料壓在病案夾下。
“韓硯，你帶組穩，護理部那邊我也替你說過話。”
他遞給我一杯水。
我沒喝。
他很少這樣客氣。
“但你這人有個毛病，太愛較真。”
我說：“護理核對不較真，會出事。”
他把杯子往我面前推了推。
“核對也要分場合。評審季，科里不能出負面。”
桌上的電話線繞成一圈。
我看見旁邊有一沓申報材料。
封面寫著“急診復雜病例處置貢獻”。
幾頁角落折起，露出護理配合人員簽名欄。
劉芮的名字在其中一頁上。
我當時已經退回過那頁。
那天我問：“劉芮那天在南院區培訓，為什么簽名欄還有她？”
宋建平把病案夾合上。
“系統遷移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