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端著紅酒，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他的心聲是一片死寂。不是聽不到，而是什么都聽不到，就像是有人在我耳邊掐斷了信號。
“坐。”他抬了抬下巴，“別緊張。”
我沒動。腦子里飛速運轉著所有可能的信息。三分鐘前，他派來的兩個保鏢在酒會角落攔住我，態度客氣得不像話：“陸總請您私下聊幾句。”我沒得選，周圍至少有四個保鏢，每一個眼里都帶著殺氣。
陸明軒站起來，慢悠悠地走到墻邊。他伸手在墻上一按，光滑的墻壁裂開一道縫，露出里面的暗格。他拿出一面銅鏡，隨手往桌上一扔。
那面鏡子我認得。刻滿古篆，銅銹斑駁，正是我在廢品站花二十塊買的那面。
“三天前，你在廢品站買的。”陸明軒坐回沙發，“我讓人放在那里的。”
我后背開始冒冷汗。腦子里的細節突然連成一條線——為什么那天下雨，偏偏廢品站還有人？為什么那個老頭要把這么像古董的東西扔進粉碎機？為什么我會鬼使神差地花二十塊買下來？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？”
陸明軒笑了，笑得很溫和，像個慈祥的長輩。但他的聲音讓我頭皮發麻。
“我需要一個容器。”他說，“這面銅鏡里封著上古修仙者‘他心通’的殘魂，每吞噬一個宿主，殘魂就會強大幾分。當宿主的意識被徹底蠶食時，殘魂就會奪舍，轉化成新的生命體。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我是一個修仙者，但我被困在筑基三百年，修為寸步難進。只有拿到完整的他心通本源，我才能突破瓶頸。”
“所以你要讓我當飼料？”
“本來是這樣。”陸明軒聳肩，“但我沒想到，你這么聰明，這么快就摸到了陸氏集團的邊。更讓我意外的是，你竟然還能捕捉到我的深層潛意識。”
我猛地抓住他話里的***。深層潛意識。他是被我捕捉到了那段關于雷劫的恐懼記憶，才決定親自見我？
“對。”陸明軒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，“一般人得到這能力，頂多只能聽到表層心聲。像購物清單、工作計劃、對別人的嫉妒怨恨這些。但你卻能在酒會里讀到我童年最深的恐懼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？”
我不說話，等著他繼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