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整，底下已經裂了縫。

“時間不多了。”

“什么時間？”

“這本書的世界會自行修正一切偏離原著的情節，”他說，“我用作者視角觀測了兩天，確認了一件事：所有不符合原著的走向都會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糾正。我昨天試著放走一個本該死掉的人類囚犯，一個小時后，他在牢房門口被倒下的石像砸死。”

我脊背發冷。

“所以今天下午我沒有放你，而是選擇把你關進這座塔樓——有我**結界遺存，天道暫時伸不進來。但我不知道能撐多久。”

他指了指我的床頭。

我低頭，看見枕頭下面壓著一個東西。

**。

銀色的，鞘上雕著一輪血月。

“這是原著里你在斬首前夜收到的兇器，”他說，“明天早上如果你起床的時候，這把**還在，就說明天道暫時拿你沒辦法。如果不見了——”

“我知道，”我說，“原著第十七章，行刑前夜，狼人公主收到**企圖刺殺太子，未遂，被當場制伏，罪加一等。”

“你記得到挺清楚。”

“廢話，那段是你寫的。”

他被我噎回去。

我拿起**，翻過來翻過去地看。銀鞘，血月紋，刃口鋒利到指尖剛碰到就滲出了一粒血珠。

原著里這把**是侍女藏在食盒里帶給她的。那個侍女后來也被砍了頭，掛在城墻三天，比她的主人多掛了一天。

“侍女呢？”我問。

“被我調走了。”

“……你還能調走***？”

“我是作者，”他站起身，銀發在月光里滑過一道寒光，“我對這個世界的規則能影響一部分。雖然天道比我權限高，但我至少可以——把一些無關緊要的小人物挪到安全的位置。”

他走到門邊，回頭。

“明天早上見。如果**還在，我們繼續聊怎么活下去。”

他的手放在門把手上，頓了一下。

沒有回頭。

“林柚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謝謝你。”

“……謝什么？”

“謝你沒有在審問我第一句話的時候就啐我一臉血，”他把門拉開一道縫，“作者也是會疼的。”

門在他身后關上了。

腳步聲在旋轉樓梯上漸漸遠去，直到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