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合規矩吧。”

“規矩？”他走進來，順手帶上門，“咱倆都不是這本書的人，誰的規矩？”

他說得云淡風輕，我聽得心驚肉跳。

“你就不怕被別人聽見？”

“這座塔樓是我母親生前的居所，”他在壁爐前停下，背對著我，“三百年來只有兩個人有鑰匙。一個是我，一個死了。”

“所以你把我關進你家祖宅里？”

“不是關，是藏。”他轉過身，火光照著他的側臉，“你知道今天在刑場上，如果你按原著演完那場戲，接下來會發生什么嗎？”

“被打斷三根肋骨，關進水牢，一年后斬首。”

“不錯，校對員小姐記得很清楚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我——”

“因為你看原著的時候會下意識皺眉，”他打斷我，“你在茶水間看我的原身寫的那段斬首戲，眉毛擰得能夾死**。”

我的大腦一片空白。

半晌。

“……你說什么？你見過我？”

路伊斯·該隱——或者說，穿成路伊斯·該隱的那個人——從壁爐前走過來，在我對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
他抬眼看我。

月光從高窗落進來，落在他銀色的睫毛上。

“林柚，26歲，青果文化出版社責任編輯。工位在七樓西南角，桌上放著一盆快死的綠蘿，喝咖啡不加糖，加班到凌晨三點是常態，上個月的體檢報告顯示竇性心律不齊。”

他頓了頓。

“兩個月前，你接手了一本叫《血月帝國》的小說校對。作者筆名‘暗夜公爵’，真名路鳴，是隔壁大學考古系的研究生。”

“那是我。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“你——你是那個——不對，路鳴是——”

“是這本書的作者，”他說，“三十歲，穿進自己寫的小說里。昨天才搞明白三件事：第一，我穿成了我自己筆下最**的反派；第二，我明天就要親手殺掉一個無辜女配；第三——”

他的聲音頓住。

火光照著他的臉，血色的瞳孔里有我看不懂的東西在翻涌。

“第三，”他說，“那個女配的校對員，也在這本書里。”

壁爐里的木柴發出一聲脆響。

火星濺起來，又落下去。

窗外，一輪血月正懸在王庭的尖頂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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