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虐文世界是真的，眼前這個銀毛紅眼一米八八比我好看一萬倍的家伙——也是真的。

“所以，”我**后腦勺，“你現在打算殺我，還是不殺？”

他頓了一下。

“原著里你明天就該死了。”

“我問的是你，不是原著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。

久到壁爐里那根松木都燒斷了半截，塌下去，濺起一**火星。久到窗外的血月從尖頂的左邊爬到了右邊，月光把窗欞的影子切成一塊塊的，落在我們之間的地板上。

“我要是想殺你，”他終于開口，聲音比剛才輕了一大截，“就不會在刑場上蹲下來了。”

“……那你還挺有情有義。”

“不是情義，”他抬起頭，血色瞳孔對上了我的眼睛，“是認得。林柚，你的臉和我的原著文件里那個校對備注頭像一模一樣。”

我張了張嘴。

“你每次叫我改稿的時候，企微頭像就會在對話框里反復亮起，”他繼續說，語氣終于帶上了三分那個被我催稿催到崩潰的作者的熟悉腔調，“我穿進來第一眼看見你被綁在刑架上，說實話——”

他頓了一下。

“我以為是我改稿改太慢了，老天爺把你送進來當面催稿。”

我被這句話噎得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
“所以你今天那套藏寶圖、刺殺名單什么的，”他問我，“全是編的？”

“廢話，我一個校對員，哪知道什么藏寶圖。”

“那刺殺名單呢？”

“原著廢稿里你寫過一版劇情，血族四長老陰謀刺殺太子，”我理直氣壯，“終審的時候被你**，但我的大腦刪不了。”

他看著我。

然后他笑了一聲。

這個笑只有一聲，很短，但和他在刑場上那個“彎嘴角沒進眼睛”的笑完全不同——這一次眼睛也笑了。

“校對員，你知不知道，”他說，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奇怪，“在這個全是***的世界里，能遇到一個認識我原裝身體有四個爛牙的人——”

他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。

沒說完。

但也不需要說完了。

壁爐的火又塌下去一截，高窗上落進來的月光又移了一寸。他終于再開口，聲音恢復了冷靜，但那種冷靜和剛才不一樣——像一塊冰表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