凱恩的下頜微微繃緊。
他以為我會求饒。
「認罪，那就依律受罰。」
左側第三位長老站起來，是銀牙族資歷最老的奧古斯，須發皆白，聲音干裂。
「毀壞命定狼牌者，鞭三十，關禁閉室一個月，期滿后由Alpha決定是否重新賜牌。」
三十鞭加一個月禁閉。
禁閉室在銀牙族地下，不見天日，只有冷水和硬面包。
上一個被關進去的Omega，出來的時候已經瘋了。
親衛從身后推了一把，膝蓋撞上石板地面。
跪在大廳中央。
維多利亞的嘴角彎了彎，低頭去喝杯中的酒。
鞭子被呈上來——銀白色的狼筋擰成三股，末端帶著倒刺。
行刑的*eta戰士走到我身后，舉起鞭子。
「等一下。」
聲音從大廳門口傳來。
輪椅碾過石板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格外清晰。
塞繆爾出現在門口，亞伯推著他。
凱恩的表情冷了三分。
「塞繆爾，族議不需要你參加。」
「族規第十一條。」
塞繆爾沒有理會凱恩的話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被大廳的回音放大。
「Alpha直系血親有權為族中未定罪成員提出庇護申請，申請期間暫停一切刑罰。」
十二位長老面面相覷。
奧古斯翻開面前厚重的族規典籍，手指沿著發黃的書頁滑動，停在某一行。
表情變了。
「第十一條確實存在。但此條已三百年未被引用。」
「沒被引用，不代表失效。」
塞繆爾的輪椅停在大廳中央，恰好在我身側。
那雙深灰色的眼瞳平視凱恩，沒有挑釁，也沒有退讓。
凱恩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，金瞳燒成深紅。
「你要庇護她？」
「對。」
「你憑什么？」
塞繆爾沒有回答。
但輪椅下方的陰影微微膨脹了一寸。
整個大廳的溫度驟降。
十二名長老同時打了個寒顫。
凱恩的拳頭攥到骨節發白，下頜的肌肉繃成一條直線。
長久的沉默后，是奧古斯先開了口。
「既然族規允許，庇護申請成立。刑罰暫緩，但伊芙不得離開東院。」
凱恩沒有說話。
金瞳死死盯著塞繆爾，又移到我身上，最后移到我們之間的距離上。
維多利亞的酒杯被放下，杯底碰到扶手發出一聲脆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