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問的瞬間，維多利亞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極短暫的，不到一秒，但被我捕捉到了。
她在忌憚。
九條狼尾的出現打亂了某些人的計劃。
但裂痕迅速被笑容覆蓋。
「影子戲法而已。一個廢物弄出來嚇唬人的小把戲。」
維多利亞轉身走向門口，在跨出門檻的瞬間回頭。
「伊芙，凱恩今天會召開族議。」
「議題是你違抗命定儀式的處罰。」
「族規里，毀壞狼牌的Omega，最輕也是三十鞭。」
門在她身后合上。
右手攥緊紗布，傷口被擠壓，痛感沿著手臂竄上來。
三十鞭。
銀牙族的懲罰鞭用銀狼筋制成，一鞭下去皮開肉綻，三十鞭足以打斷一個普通人的脊椎。
沒有內在之狼的自愈能力，三十鞭對我來說就是**。
窗外，集合的號角吹響了。
族議在即。
門被再次推開，是亞伯。
「伊芙小姐，少主讓您跟我走。」
穿過東院的走廊，經過一道石拱門，來到一個小花園。
塞繆爾的輪椅停在一棵銀杏樹下，膝上攤著一本發黃的古籍。
晨光落在書頁上，照出密密麻麻的古狼文。
「維多利亞來過了？」
沒有抬頭，像是早就知道。
「她說族議會判我三十鞭。」
「不會。」
書頁翻過一頁，塞繆爾的聲音平淡如常。
「因為你現在是我的人。」
話音未落，東院的圍墻外傳來整齊的腳步聲。
是凱恩的親衛隊。
領頭的金甲戰士隔著圍墻喊話。
「Alpha命令，伊芙即刻前往主殿接受族議審判。」
5.
主殿的大廳里站滿了人。
銀牙族的十二名長老坐在高臺兩側，凱恩坐在正中央的Alpha之座上，維多利亞站在他左手邊。
親衛將我押到大廳中央。
四面八方的目光匯聚過來，有好奇的、有鄙夷的、有事不關己的。
凱恩的金瞳從上方垂落，昨夜的暴怒已經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冷硬的威嚴。
Alpha進入了審判模式。
「伊芙，你在認牌儀式上當眾毀壞命定狼牌，違反銀牙族第三十七條祖訓。」
「認罪嗎？」
大廳安靜得能聽見壁爐里木頭燃燒的聲音。
「我認。」
沒有否認的必要。
狼牌是我親手碎的，三百頭狼親眼看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