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臺。
那個名字是她自己起的。念念。他忽然想起來，她曾經問過他，以后如果真的開公司，你覺得叫什么名字好。他當時在看球賽，隨口說隨便。她說那叫念念。他說太土了。
現在名片印好了。燙金的，字體是她自己挑的。
他明白了。那張婚紗圖，她不是沒找到，也不是等一個遲來的答復。她早就用那種圖樣接了第一個客戶的訂單，把它變成了別人的婚禮。那些婚紗照里笑得明亮的女孩們，每一個都像七年前那個剛從圖書館臺階上跑下來、撲進他懷里、笑容像被點亮的煙火一樣的女孩。
現在她不需要別人幫自己點燈了。
她把光握在自己手里。
第七章 備忘錄的最后一條
江淮安轉身的時候，大屏忽然自動切進了下一位供應商的案例。投影儀開得太早，熱光扇過他的臉，把他逼出兩束瞳孔里微縮的光。他下意識擋了一下眼睛，那個動作只花了半秒，卻像被什么拉回了很久很久以前。
他記得有一次她拉著他去看一部翻拍的文藝片，整個廳只有他們兩個人。他打瞌睡撐了她一整個肩膀，她一直沒靠回去，散場后還在路燈下跟他說“以后可以再把備忘錄寫長一點?！闭f完這句她笑了——笑得很輕，像風翻過便簽紙的最后一頁。
他沒看過她的備忘錄。他看的是他自己列的那些。此刻他站在大屏底下被風槍熱光扇過，忽然不敢追上去。
他怕聽到她說——我早就不記備忘錄了。
活動結束后，他到酒店外面給她發了一條短信。不是微信，是短信。他怕微信還是被屏蔽，或者她看一眼就劃掉。短信至少能存在收件箱里，她清理垃圾信息的時候也許還會多看一眼。
“今天辛苦了。你那個Logo，很漂亮?！?br>她回了一條。
他站在噴泉旁邊，手指被冷風吹得有點硬，劃了兩遍才點開。屏幕上只有兩個字——“謝謝?！?br>沒有“你也是”，也沒有“最近好嗎”。干干凈凈，客客氣氣。像兩個剛在某個會場交換完名片的陌生人，除了公司名稱和主營業務之外，再也沒有其他寒暄的理由。
他握著手機站了很久，想起大學時有一年冬天，她為了哄他開心，在宿舍樓下用腳在雪地上踩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