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
「哪里，」林薇抿了一口紅酒，「主要是你和予舟合作那么多年，忽然一下子不干了，予舟念叨了好一陣子。他說沒有你，整個部門都要亂套了。我當(dāng)時還怪他太依賴沈小姐了。」
這話表面客氣，聽著像是在夸沈鳶工作能力強。但傅京堯給她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，才把筷子放回桌上。
「我大哥是比我更能留住人。」傅予舟忽然開口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張桌都聽見了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沈鳶抬起眼睛看過去，傅予舟也在看她。他的眼神很復(fù)雜，有不解，有不甘，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。
傅予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林薇輕輕按住他的手，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。
傅京堯的面色平靜，仿佛什么都沒看見。
傅家的人太聰明。這桌飯沒有人再提沈鳶的事，但所有人都聞到了硝煙的味道。
飯后，傅老爺子把傅京堯叫去書房說話。沈鳶一個人站在花園里透氣，攏了攏大衣，夜風(fēng)吹得銀杏葉沙沙響。
「沈鳶。」
她轉(zhuǎn)身。
傅予舟從側(cè)門走出來，外套沒穿，襯衫袖口挽到小臂。他應(yīng)該是喝了酒，步子有點沉，但眼神是清醒的。
沈鳶沒有后退。她看著他走近，像看一個隔了很多年的舊人。
「為什么？」他問。
「什么為什么。」
「你為什么要去找我大哥？」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在克制什么，「你明知道我和他關(guān)系不怎么樣。你明明是我的人。」
沈鳶看著他。
前世的自己一定受不了這樣的質(zhì)問。他會讓她解釋，讓她認錯，讓她低頭。他永遠有辦法把一切錯誤都歸結(jié)到別人身上。
但她已經(jīng)死過一次了。
「傅予舟，」她說，「你有沒有想過，一個人的忠心被辜負了八年，還剩下什么？」
他愣住了。
「你在怪我？」
「我不怪你。」沈鳶的語氣出乎自己意料地平靜，「我只是不再為你做事了。」
他盯著她，眼睛里的情緒翻涌著，像一杯被攪渾的水。
然后他忽然上前一步，抓住了她的手臂。
「你回來。」他說，「沈鳶，你回來幫我。林薇的事情跟你沒關(guān)系，你那會兒說不去大哥那邊，咱們還可以商量。你想要什么條件，你說。」
沈鳶低頭看著他抓住自己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