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都沒說，沈鳶也什么都沒問。
一天深夜，沈鳶被客廳的動靜驚醒。
她走出來，看見傅京堯坐在黑暗里，面前的茶幾上攤著幾份文件，標題寫著「傅氏集團第三季度審計報告」。
他沒開燈，只有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打在他臉上，像一層薄薄的霜。
他看起來很久沒有睡覺了。
「睡不著？」沈鳶問。
他沒有回答。過了很久，他說：「沈鳶?！?br>「我在?！?br>「你知道為什么傅家的掌權人是我，不是傅予舟嗎？」
她沉默。
「因為他不配?！?br>傅京堯的聲音在黑暗中聽起來比白天更輕，像是卸掉了某層防御。
「我爸走的時候留了一句話，說傅氏可以交給老二，但不能交給老二一個人。他知道傅予舟的心太軟，軟到容易被別人牽著走。所以他讓我來壓艙?！?br>他頓了一下。
「壓艙的意思就是，所有人都恨你，但沒有人能代替你?！?br>沈鳶沒有接話。她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。她沒有碰他，只是坐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。
他的手指動了一下，然后慢慢朝她伸過來。
碰到她的手背時，他的肩膀終于松了一點。
那是這些天來第一次，不是她去觸碰他，而是他主動找過來。
第二天，沈鳶幫他整理日程時，看到下周二有一條新增行程：
接機傅予舟，同行人：林薇。
她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停住了，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「不想見的人，可以不見?！垢稻﹫虻穆曇魪纳砗髠鱽?，低緩如常。
沈鳶深吸一口氣，搖了搖頭：「不是不想見。」她抬起頭，「是不能再躲著。」
傅京堯看了她一會兒，然后說了句和這個話題無關的話：「月底有場家宴，傅家所有人都會到?！?br>「你陪我去?！?br>這不是問句，是結論。他看著沈鳶的眼睛，淡淡補充道：「你不需要怕任何人?！?br>**章舊人傅氏的家宴在老宅辦。
傅家的老宅在西山腳下，是一棟**時期的洋樓，紅磚灰瓦，院子里種了一棵據說有兩百年的銀杏樹。
這是京郊有名的百年宅子。傅老爺子傅鶴亭在這棟房子里住了一輩子，今年八十四，拄一根黃花梨手杖，耳朵有點背，但眼神好得能看穿人的骨頭。
還沒下車，沈鳶就看見宅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