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只有你能碰到我沈鳶搬進了傅京堯的公寓。
頂層的空間不大，但足夠兩個人住。傅京堯住主臥，她住客房，兩間房門對門，共用一條走廊。
上班第一天，她以為自己要做的工作是整理文件、對接海外客戶、幫他排日程。
他只回了一句話：「公司的事有別人做。」
「那我做什么？」
傅京堯坐在落地窗前，手指在平板上劃動，屏幕上是一份她看不懂的財務報表。他頭也沒抬。
「陪我。」
兩個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，沒有任何多余的情緒。
沈鳶愣了一下，然后明白了。
她拉了一把椅子，在離他兩米的地方坐下。
「不夠近。」他說，眼睛沒有離開屏幕。
她挪近了一些。
「你再過來一點。」
她又挪了一步，膝蓋幾乎碰到他的褲腿。
他終于放下平板，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。
只是握著，什么都沒做。
他的手指很涼，是那種血液循環不暢的涼。沈鳶能感覺到他的指腹有一層薄繭，是常年寫字磨出來的。
他閉了一會兒眼睛。
再睜開的時候，他的瞳孔比剛才更深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被點燃了，但又被迅速掐滅。
「你可以開始工作了。」他松開手。
就這樣。
她日常的職責就是讓傅京堯保持「有感」。他從不主動索取，但每隔一段時間，沈鳶就會發現手指不知什么時候被他扣住了開會前、打完電話后、看文件看到一半。
他總是很輕，像是怕她發現，又怕她發現不了。
有一天晚上，她給傅京堯泡了一杯茶。
端著杯子走過去時，腳下被地毯絆了一下，茶杯脫手，滾燙的茶水潑了她一手背。
紅了一片，開始泛起水泡。
傅京堯盯著她的手看了三秒鐘。
然后他說了句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：「你走吧。」
沈鳶這才明白前世他不是嫌她笨手笨腳。他是處理不了一個人在他面前受傷，而他自己卻完全感受不到。
那是他唯一能表達的「歉意」。
那晚，他在房間里待到很晚。她起來去廚房倒水，路過他的房間，門縫里透出光線，她聽見他打了好幾個電話，全都是打給不同的醫生，反復提到一個詞：治療方案。
一周后，家里多了一整箱燙傷藥。
他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