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推了我一把。
"你還站著干什么？還不給陸主任道歉！你這輩子都完了你知不知道？"
我站在原地，沒動。
看著陸霆。
陸霆的臉色一陣白一陣紅。
他身后跟著四五個人，有衛健委的辦公室主任方志遠，有隨行的兩個科長，還有負責拍照的工作人員。
方志遠的臉色已經變了。
他來過我們家吃飯，認得我。
"錢主任。"陸霆開口了。
聲音非常輕。
輕到周圍的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
"你剛才說，要開除誰？"
錢美華沒聽出不對，還在表態。
"開除她！馬上開除！陸主任您放心，這種人我絕不會讓她留在安和，我還要在全院通報……"
"啪。"
方志遠一巴掌拍在了錢美華抓著我手臂的那只手上。
"松開！"
方志遠的聲音在發抖。
錢美華被嚇得縮回了手，整個人呆住了。
"方主任？你干什么……"
方志遠咬著牙，一字一頓。
"錢美華，你看清楚，她是誰。"
錢美華愣了兩秒，又看了我一眼。
"她？她不就是個干了十二年的老合同工嗎……"
陸霆繞過錢美華。
他每走一步，后面的人就退一步。
他走到我面前，伸出手，輕輕拂掉了我額頭上沾的一片灰。
然后他彎下腰，把地上那個滾到墻角的污水桶撿了起來。
"晚晚，對不起。我來遲了。"
他的聲音在抖。
全場沒有一個人說話。
錢美華愣在原地，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恐懼。
孫國棟的嘴張著，合不上。
陸霆轉過身，看向孫國棟。
"孫院長，我有一個問題。"
他從我手里抽出那團被揉皺的紙，一點一點展開。
裁員通知。第一行，蘇晚。
"這十二年，她交上來的每一份轉正申請，你們到底壓了多少份？"
孫國棟的膝蓋彎了一下。
錢美華的臉上徹底沒了血色。
陸霆把那張通知舉到孫國棟面前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"還有，那份署著周小曼名字的急診預檢分診方案，到底是誰寫的？"
他停了一秒，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。
"你們，是不是有很多事，要跟我解釋？"
地下室里靜得能聽見水管滴水的聲音。
孫國棟的腿徹底軟了，一**靠在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