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了個"嗯"。
下午兩點，紀檢監察組到了。
四個人，帶著筆記本電腦和一摞表格，直接進了院辦。
我沒有參與，也不想參與。這不是我的戰場。
但有些事，開始得比我預想的快。
下午三點半，方志遠來找我。
"蘇老師，有個情況需要跟您確認。"
"說。"
"我們在服務器上調取了那份急診預檢分診方案的操作記錄。最初的創建賬戶是您的工號，創建時間是去年三月十二號。周小曼的公號第一次訪問這個文件是去年九月八號。"
"然后呢？"
"去年九月八號當天，文件被復制了一份，署名被改成了周小曼。操作地點是護理部主任辦公室的電腦。"
我沒說話。
方志遠合上了本子。
"錢美華已經解釋不清楚了。孫國棟也一樣，監察組在他的抽屜里找到了七份合同制人員的轉正申請材料，全部被壓著沒交。其中有三份是您的。"
"三份？"
"是的。最早的一份是九年前的。"
九年。
我的第一份轉正申請，距今九年。
我一直以為只有三年前那一份，沒想到還有更早的。
"謝謝方主任。"
方志遠猶豫了一下。
"蘇老師，陸主任說，后面的事他來處理，讓您先回家休息。"
"不用。"我站起來，"我還有事。"
我下了樓，直接走向護理部主任辦公室。
錢美華坐在里面，旁邊站著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。
我認識他，是醫務科的副科長趙大海。錢美華的老關系，這些年她能在安和橫著走，趙大海在背后幫了不少忙。
看見我進來，錢美華的表情很復雜，有心虛、有緊張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沒有完全收起來的不甘心。
趙大海倒是鎮定，推了推眼鏡。
"蘇護士，有什么事？"
"方案的事，你們打算怎么說？"
錢美華張了張嘴，趙大海攔住了她。
"蘇護士，這件事是有誤會。方案是科室集體討論的成果，署名確實處理得不夠規范，但也不能說是誰抄了誰的……"
"服務器記錄你也看了？"我看著他。
趙大海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"記錄只能說明文件操作的先后順序，不能證明創意歸屬。科室協作本來就是互相借鑒嘛，蘇護士，何必把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