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"冥總在輪回井邊站了三天三夜。他不讓你跳。但你說——"
他學了一個語氣："你說你讓我跳。我這輩子不跳，下輩子就沒有我了。我死了你也沒判官了，你的地府誰管？"
沈小禾聽得心里一緊。
這話確實是她能說出來的風格。
"然后呢？"
"然后你就跳了。冥總從那天開始找你，一找就是三百年。你知道三百年有多長嗎？你轉世了四次。第一次你活到五歲就病死了。第二次活到十二歲，掉河里淹死了。第三次活到三十歲，但你是個**，看不見他。**次——就是現在。"
沈小禾沉默了很久。
"你說的這個人，"她開口，"聽起來很蠢。"
遠處，一直站著沒動的小黑忽然說話了，聲音低沉："你也這么覺得。"
沈小禾嚇了一跳——她還以為小黑是個啞巴。
小白笑了："小黑平時不說話，但該補刀的時候從不缺席。"
沈小禾靠在椅背上，腦子里亂成一團。
前世、判官、三百年、四次轉世。
這些信息太多了，她一時消化不了。
"你有證據嗎？"她問。
小白從兜里掏出一個很舊的信封，遞給她。
"這是你上輩子留下的。冥總一直帶在身上。我今天趁他開會偷出來的。你看完了還我，不然他會殺了我。"
沈小禾接過信封。
信封是冥界特有的材質，摸起來像絲綢，但比紙還輕。上面沒有字，只有一個紅色的印章——判官印。
她打開信封，里面有一張紙。
紙上的字跡娟秀工整，寫的是：
"冥淵親啟。你不必找我。輪回井下無記憶，找到了也不是我。但你若執意要找——左耳后有痣，那是我給自己留的記號。此生不再做判官。做普通人。若緣分還在，嫁給你。"
沈小禾看完，手有點抖。
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后面。
那里有一顆小小的痣。從小就有。
**說是胎記。
"沈秘書？你沒事吧？"小白湊過來看她的臉色。
沈小禾把信塞回信封，還給小白。
"我沒事。"她說，聲音有點啞。
她扭過頭，面對電腦屏幕，但一個字也看不進去。
她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念頭——
這個人，怎么等了我三百年。
三百年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