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經僵化了但還能正常活動的那種。話不多，干活利索，唯一的毛病是偶爾掉零件——上周掉了一根手指頭，在茶水間被財務踩了一腳。
財務部的李姐倒是個厲害角色，生前是個注冊會計師，死后繼續干老本行。她對沈小禾說："死了也要做賬，冥界的稅比人間還多。"
沈小禾已經完全融入了。
她發現鬼其實沒什么可怕的，甚至比活人好相處。沒有勾心斗角，沒有辦公室**，大家都是死過一次的，看什么都看開了。
唯一讓她放不下的，還是冥淵。
這三天里，冥淵幾乎沒怎么跟她說話。交代工作的時候簡短利落，從不多說一個字。但沈小禾能感覺到，他一直在注意她。
她喝的水永遠是溫的。
她的工位永遠是全樓最暖的地方。
她加班到八點，桌上會準時出現一份外賣，全是她愛吃的。
她沒跟任何人說過自己愛吃什么。
這天下午，沈小禾在工位上整理文件，小白溜達過來了。
他還是那副嗑瓜子的樣子，往她桌角一坐，翹著二郎腿。
"沈秘書，你想不想知道冥總為什么招你？"
沈小禾手里的筆沒停："你要說就說，別賣關子。"
小白吹了聲口哨："你脾氣跟你上輩子一模一樣。"
沈小禾的筆停了。
"什么叫上輩子？"
小白嗑了顆瓜子，把殼吐在手心里，然后看了看總裁辦公室的方向。門關著。
他壓低了聲音："冥總找了你三百年。"
沈小禾放下筆，轉過椅子面對他："你說清楚。"
"你前世不是普通人。你是冥界的判官。"
"判官？"
"對。冥界有十殿閻羅，管審判。你是總判官，直接對冥總負責。你幫他管了三千年的地府，所有的生死判詞都是你寫的。"
沈小禾聽著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但心跳開始加速了。
"后來呢？"
小白的嗑瓜子速度慢了下來。
"后來出了事。冥界有一次大**，有人要殺冥總。你替他擋了一劫，但是你的魂魄碎了。"
沈小禾沒說話。
"魂魄碎了在冥界是沒法修復的。唯一的辦法是跳輪回井，重新投胎，讓新的肉身養你的魂。但跳了輪回井就會忘掉前世的一切。"
"我跳了？"
"你跳了。"小白不再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