圈著，一串一串，像沒有落款的訃告。
我把手札合上，對著牌位說了一句話。
“這一樁還沒散。”
回到西配殿時，狻猊趴在正殿門檻上。
尾巴垂著，耳朵朝前攏，眼神沒放在我身上，放在門外。
我順著它的視線看過去——一個瘦小的人影站在老銀杏的落葉里。
校服袖子挽到手肘，手上沒有鋼管，也沒有握拳。
只是站著。
是沈醒。
“我姐還能回來嗎。”
“能。”
“那個墳土堆你找到了嗎？”
“找到了。”
“能靠它找到人？”
“能。他在墳土堆周圍留了繭罐碎片。土越新鮮，說明他的窩離得越近。狻猊能順著土腥氣追過去。”
沈醒點了一下頭。
然后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顆橘子糖遞給我，糖紙在夜風里窸窣響。
“你爺爺沒破的案子，你能破。”
那不是疑問句。
她把糖塞進我手里，轉身走了。
銀杏葉在她身后落了一地。
九
天剛亮我帶著狻猊和老地圖找到了一間廢棄農資倉庫。
它夾在停產化肥廠和塌了頂的舊糧站之間，外墻糊滿了干裂的泥灰，看門的鏈條鎖早銹斷了。
沒有胎痕，也沒有腳印，但狻猊不肯走了。它趴在倉庫側面的水泥坡道上，喉嚨里推出一聲極沉極悶的嗚咽。
我推開鐵門，一股土腥氣撲出來，混著霉變的化肥袋和舊木箱的氣味。
在倉庫最深處的隔間里堆著七八只破瓦罐，罐口封著黃紙，大部分已經空了，罐底積著一層灰白色的細土。
不是一般的土，手電光照上去會泛一層極淡的赭紅色砂光，和偽人腳底那層光一模一樣。
這是養過偽人的繭罐，殘殼堆了半面墻，每一只罐子破損的時間都不一樣，但有一只陶罐的斷口還很新，里面殘留的土還是濕的。
那只濕罐底下壓著一張撕下來的作業紙，紙上只寫了一行字——城西煤運站。
十
城西煤運站廢棄了很多年，鐵軌兩側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。
舊辦公樓在貨運場最深處，四層紅磚樓，窗戶全碎了，墻上爬滿地錦。
我和沈醒在貨運場碰了頭。
她是從學校跑過來的，校服都沒換，肩上斜挎著書包，從包里抽出一根從路邊撿的鋼管。
“你帶鋼管干什么。”
“你別管。”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