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渾濁隱形眼鏡，用硅膠面具讓自己看起來面目模糊，服用增重藥物讓體重維持在一個令人嫌惡的水平——所有人對你的厭惡越深，你就越安全。"
沈渡沉默了很久。
他理解這種活法。
不是因為他有過類似經歷——而是因為他見過太多"以表面的廢物姿態換取生存空間"的案例。在暗網的世界里，最厲害的獵手往往偽裝成獵物。
但二十年……
"你現在告訴我這些，"他開口，聲音很低，"意味著你不打算繼續演了。"
"不是不打算。是演不下去了。"
姜令儀放下杯子，聲音里第一次出現了裂紋般的波動。
"八個月前，我父親在公司突然暈倒。腦干出血，搶救后陷入深度昏迷。至今沒有醒。"
"醫療事故？"
"表面上是。但我查到，父親當天喝的那杯哥倫比亞咖啡豆磨的咖啡里，被摻入了一種能在十二小時內導致顱內血壓驟升的生物制劑。這種制劑只有鶴齡制藥內部的P4實驗室能合成，配方沒被列入任何公開數據庫。"
"所以是姜伯遠。"
"還是沒有證據。"姜令儀的指甲扣在杯壁上，輕輕敲了三下，停了，"他做事從不留痕跡。但父親倒下之后，一切都變了。姜伯遠用**CEO的身份全面接管了公司，開始瘋狂地重組核心部門、安插親信、轉移資產。"
她從床頭柜的暗格里取出一部平板電腦，屏幕亮起。
上面是一張極其復雜的股權穿透圖，箭頭密密麻麻，像一窩盤不開的蛇。
"鶴齡制藥的絕對控股權，百分之五十五，寫在一份信托協議里。受益人是我。但啟動條件是——我必須在婚后，由配偶作為共同受托人，向信托管理委員會提交一份聯合確認函。如果我終身未嫁，或者配偶不具備法定行為能力，這部分股權將在我父親去世后自動轉入姜伯遠名下設立的家族基金。"
沈渡瞬間明白了。
這樁婚姻——
不是姜家看得起沈家。
不是沈昌賣弟弟換資源。
是姜令儀在姜伯遠的鍘刀落下之前，自己給自己找了一面盾。
"嫁給誰不重要，重要的是嫁。"他說。
"嫁給誰很重要。"姜令儀糾正，"嫁一個蠢貨，姜伯遠三天之內就能買通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