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千八百二十萬。

正好是他丟的那筆訂單的金額。

我突然覺得后背發涼。一千八百萬，不是損失，是窟窿。王總挪了這么多錢出去，根本就沒打算填。那筆訂單從一開始就是為了掩蓋這個窟窿做的假交易。

陳董查出了假**，所以不簽了。王總不是因為我砸了車才丟的訂單，是因為陳董早就想撤了，只是缺一個借口。

而我就是那個借口。

一塊八的停車費，給了他最體面的退出方式。

我靠在出租屋的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，手機屏幕上是整理好的舉報材料。

一塊八，照出了兩個爛人。一個是王總，另一個是誰？

7

舉報材料遞出去的第七天，**局的人來了。

三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，徑直走進王總辦公室，關了門。

一個小時后，門開了，王總的臉色是我見過的**次變色——這次是石灰白。

他的奔馳被拖走了。財務室的電腦硬盤被拆走了。小劉的工位被翻了底朝天。

全公司的人站在走廊上看熱鬧，沒人說話，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在說同一句話：活該。

王總被帶出來的時候，路過我工位，停了一下。

“是你？”

我沒說話。

“林周，你小子…...”

他沒說完，因為**局的人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王總，還有什么話，去局里說吧?！?br>
他走了。

走廊里安靜了大概三秒鐘，然后不知道誰先開始鼓掌，一個，兩個，最后半個公司都在拍手。

前臺小張抹著眼淚說：“他終于走了?！?br>
會計小劉什么話都沒說，回工位燒了一沓文件，是她這些年幫王總做了假賬的證據。

沒人攔她。

我終于明白一件事：王總以為自己是一針一線省出來的，其實他是用所有人的線，縫了自己一件皇帝的新衣。

8

公司解散的第三天，陳董的趙助理又給我打了電話。

“陳董想請你吃飯?！?br>
這次不是茶館，是一家正經的飯店，有菜單的那種，不是按人頭收費。

陳董給我倒了杯酒，自己沒喝。

“材料我看過了，很全。**局那邊已經在走程序了。你老板這次，少說五年?！?br>
“嗯。”

“你接下來有什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