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算？”

我搖搖頭。真沒想過。簡歷上怎么寫？原公司因老板偷稅漏稅解散，本人舉報有功？

“我這邊有個新項目。”陳董夾了口菜，“不大，但合規(guī)。需要一個懂業(yè)務(wù)、敢較真的人來管。”

“您是說……”

“來我公司上班。崗位你自己選，薪資你開。但有一條，以后遇到什么事，別忍。你不說出來，沒人知道。”

我端起酒杯，手沒抖。

“月薪一萬五。”

“嫌少？”

“夠。”

陳董笑了笑，是那種真的笑，不是應(yīng)酬的那種。

那頓飯我吃了很多，把菜單上沒吃過的東西都點了一遍。陳董看了我一眼，沒攔。

結(jié)賬的時候我看了一眼小票，兩千三。

是我一個月的房租。

兩千三，請人吃頓飯就沒了。我為了三塊錢停車費急得滿頭汗，老板請客吃飯吃掉了別人的一個月房租。

9

去新公司上班的前一天，我專門去了趟那個停車場。

白班收費員老李還在，看到我愣了一下。

“你來了。”

“道閘修了嗎？”

“修了。物業(yè)罰了我兩百。”

我掏出兩個鋼镚兒，放在他桌上。

“一塊八，欠你的。”

老李看著那倆鋼镚兒，沒拿。

“你那天不是硬幣不夠嗎？”

“夠了。”我說。

“那你還下車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
“對，我下車了。”

如果那天我沒有下車，道閘遲早也會砸到別的車，陳董還是會找借口撤單，王總的窟窿還是會爆。

只不過背鍋的就不是我了，是下一個倒霉蛋。但我下車了。我為了一塊八下車了。這件蠢事，反而讓我成了唯一一個看**相的人。

離開停車場的時候，道閘抬起來，穩(wěn)穩(wěn)當當，沒抖，沒停，沒砸車。

王總的奔馳已經(jīng)被拖走了，我開的是自己的二手電車。前蓋上干干凈凈，沒有凹痕。

但我知道，有些凹痕在心里，比引擎蓋上那個還深。

10

新公司的工位靠窗，陽光能照進來。

月薪一萬五，餐補另算，加班有打車費報銷，實報實銷，不需要**拍照發(fā)群里等審批三天。

我桌上放了一盆新的綠蘿，比上一盆精神多了。

今天收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