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查出白血病那天，丈夫蹲在走廊里，攥著化驗單。

"桐桐，就算傾家蕩產，也要救小米。"

我信了他五年。

信到跑去給有錢人家當住家保姆，月薪一萬五，全攢著給女兒做骨髓移植。

被罵，被打，被潑剩飯。

我忍了。

直到那天深夜，我折返回去取忘帶的病歷。

客廳燈很暗，沙發上的男人聽到動靜，轉過頭來。

五年的丈夫，女兒的父親。

他穿著我從沒見過的真絲睡衣，摟著我的雇主。

……

第一章

女兒住院第三個月，我經老鄉介紹，在城東別墅區找了份住家保姆的活兒。

上門那天，沈婉倚在沙發上，從頭到腳把我掃了一遍。

"做過住家保姆沒有？"

"做過。"

"規矩我說一遍，記不住就別干了。"

她抬手理了理頭發，手腕上的鐲子在天光下晃得人發暈。

"我老公在外地有生意，每周三和周六回來。這兩天你不用出現在這棟房子里。"

"他不喜歡家里有外人。"

我點頭。

飛快算了一筆賬。一周干五天，月薪一萬五，管吃管住。

周三和周六放假，正好能去醫院陪小米。

賀深那邊也說了，他調了排班，周三和周六上白班，其余時間跑夜間物流，晚上順便在醫院陪床。

我上班的日子他守著，他上班的日子我守著。

這樣小米身邊總有人在。

想到這里，我干勁更足了。

沈婉的衣服要分類手洗，我洗。

她的湯要文火煲足三個小時，我煲。

她發脾氣砸了一桌子的瓷碗，我跪在地上一片片撿。

她嫌我動作慢，抬手就給我一巴掌。

"我老公花錢請你來，不是讓你在這兒磨洋工的。"

我不吭聲，低頭繼續擦地。

為了小米，忍。

這一忍，就是八個月。

直到那個周三的晚上。

小米的病歷本落在了傭人房的枕頭底下。

第二天一早要復查，少了病歷掛不上號。

我跟護工交代了幾句，九點多趕回別墅。

備用鑰匙**鎖孔，門開得很輕。

客廳沒開大燈。

廊燈的光映在地板上，照出一路散落的衣服。

我腳底絆了一下。

沙發上傳來沈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