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程了，咱們村里還講究老一套？”
我打心底里不信這些封建民俗。從小接受科學教育，在城市長大，鬼神之說于我而言，只是編造的獵奇故事。我以為這只是村里老人固守的老舊儀式，無非是磕頭、燒紙、守靈，繁瑣卻無大礙。
陳老頭腳步一頓，渾濁的眼珠緩緩轉向我，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今夜走夜殯。”
短短四個字，輕飄飄落在風里，卻莫名讓我后頸一涼。
“夜殯？”我皺起眉頭，長這么大，我只聽過白日出殯，天光透亮，陽氣充足，用來壓制陰邪，從未聽說半夜抬棺下葬。
“三爺爺生辰八字陰寒，死在寒露交節，陰氣撞頂。”陳老頭語氣平淡，沒有多余情緒，“白日陽氣太重，棺木沾不得光，必須三更上路，無光、無聲、不回頭。”
我心里嗤笑一聲，只當是老人的迂腐**。
土路泥濘濕滑，腳下混雜著腐爛的落葉與牲口糞便，行李箱的滾輪不斷卡在泥坑里，發出沉悶的卡頓聲。往村子深處走，家家戶戶的院門都緊閉著，明明是白天，屋里卻不透光亮，窗簾死死拉嚴，連一絲人聲都聽不到。整個村子死寂沉沉，安靜得反常，只有風吹喪葬幡的簌簌聲響，在空曠的街巷里反復回蕩。
我邊走邊打量，心里生出一絲怪異。
往常村里辦喪事，哪怕是偏遠山村，也會搭靈棚、奏哀樂、擺酒席，街坊鄰里聚在一起寒暄熱鬧。可今天的靠山屯，安靜得像是一座無人荒村。靈堂設在三爺爺的老土房里，孤零零立在村子最深處，周邊沒有一戶人家開窗探頭，所有人都刻意避開這片區域。
“村里人怎么都不出來？”我忍不住發問。
陳老頭走在前面，脊背挺得筆直，步伐僵硬，不像是正常人走路的姿態。
“忌諱。”他惜字如金，“不該看的別看，不該問的別問。今夜殯行，生人越少越好。”
我抿緊嘴唇，不再多言。鄉土陋習向來如此，總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禁忌，我只當是老一輩無稽的執念，熬完這一晚，次日下葬，我便能回城，從此不再踏足這片陰冷的山村。
靈堂破敗得離譜。
一間低矮的土坯房，墻面斑駁脫落，露出里面發黃的泥土。房頂的瓦片殘缺不全，縫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