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太繁瑣，審批時間太長，影響進度。”
“像材料驗收，有些步驟完全可以合并。”
我抬起眼。
“消防驗收也合并？”
周宇林頓了下。
隨即笑起來。
“師兄，你就是太謹慎了。”
“現在行業競爭這么快，效率才最重要。”
我擦了擦手指。
“地下**排水系統還沒做壓力測試。”
“鋼結構焊點抽檢也沒結束。”
“這些流程減不了。”
包廂里氣氛開始發僵。
幾個合作方互相對視。
他們都知道，我平時幾乎不在公開場合拆人臺。
周宇林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。
但他很快調整過來。
“技術問題當然重要。”
“可公司也得考慮成本嘛。”
他說著，看向趙寶玲。
像在等她表態。
果然。
下一秒，趙寶玲放下筷子。
“公司以后要年輕化。”
她語氣不重。
可整個包廂一下靜了。
老李夾菜的動作停在半空。
財務經理低頭喝水，誰也不敢插話。
我看著趙寶玲。
她神情很平靜。
像只是說了句再普通不過的話。
可這句話，等于當眾告訴所有人。
她站周宇林。
不站我。
我忽然覺得有點可笑。
這個項目，從第一根樁到封頂，我熬了兩年。
最困難的時候，施工隊鬧停工，供應商堵門，是我一個個談下來的。
現在，卻成了“太保守”。
我低頭笑了下。
把酒杯放回桌上。
“行。”
“你們定。”
周宇林眼底閃過一絲得意。
他舉起杯。
“師兄理解就好。”
旁邊立刻有人開始圓場。
“都是為了公司嘛。”
“以后大家繼續合作。”
氣氛重新熱鬧起來。
只是沒人再找我喝酒。
我坐在角落，看著他們推杯換盞。
忽然發現，自己像個局外人。
散場時已經很晚。
我剛出酒樓，老李就追了出來。
他滿臉酒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洪安，你真不管了？”
我站在臺階邊點煙。
夜風吹得火苗晃了下。
“現在輪不到我管。”
老李急得直搓手。
“周宇林今天說的那些流程，一旦真砍掉，項目遲早出問題。”
“還有采購那邊，我聽說他最近一直在接觸新材料供應商。”
我瞇了瞇眼。
“哪家？”
“價格特別低那家。”
我沉默幾秒。
忽然笑了。
原來，他們已經開始動材料了。
老李還想說什么。
我抬手打斷。
“別再跟我提項目了。”
“你自己留個心眼。”
他說不出話了。
只是重重嘆了口氣。
回到家時，客廳還亮著燈。
趙寶玲坐在沙發上敷面膜。
她明顯剛洗完澡，空氣里有淡淡香味。
見我進門，她頭也沒抬。
“今晚喝挺多？”
“還行。”
我脫下外套，掛到衣架上。
客廳安靜了會兒。
她忽然開口：
“今天你沒必要跟宇林較勁。”
我動作頓住。
“我說的是事實。”
“可現在公司已經決定讓他接項目。”
她終于揭下面膜，抬眼看我。
“周洪安，你總不能一直壓著年輕人。”
我看著她。
忽然發現，她已經開始替周宇林說話說得理所當然。
以前她再偏袒，也多少會顧及我。
現在連遮掩都省了。
我慢慢走到茶幾前。
“趙寶玲。”
“嗯？”
“離婚吧。”
空氣忽然靜了。
她拿著面膜的手停在半空。
幾秒后，她像聽見什么荒唐話一樣笑了。
“你喝多了？”
“沒有。”
她盯著我，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下去。
“因為工作上的事？”
“不是一天兩天了。”
她靠回沙發，語氣開始發冷。
“你現在離開項目，又提離婚。”
“周洪安，你拿什么跟我談？”
我低頭從抽屜里拿出房產證復印件。
還有公司分紅記錄。
放到她面前。
“財產對半分。”
“明天找律師。”
趙寶玲臉色終于變了。
03
客廳里的空氣像一下凍住了。
趙寶玲盯著桌上的資料，半天沒動。
她顯然沒想到，我會提前把東西都準備好。
房產證復印件、公司歷年分紅記錄、共同賬戶流水，連婚后投資的基金明細，我都整理得清清楚楚。
她終于抬頭。
“你早就想好了？”
我把鋼筆放到桌上。
“不是今天才想。”
她臉色沉了點。
“因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