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突發昏倒，我第一時間撥打了120。
可救護車剛開出不到五分鐘，突然一個急轉彎，拐向了一家私人醫院的方向。
“人民醫院不如我們醫院專業。”
“去我們醫院，這單業績算我的，正好給我兒子湊錢治病！”
可那家私人醫院設備老舊，距離又遠，根本就是在耽誤救治。
我急得眼眶發紅，低聲下氣地懇求他們掉頭。
急診醫生卻不屑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死個人又怎樣？我兒子的命才最重要，這業績我拿定了！”
我氣笑了。
她不知道，我爸正是她全家跪求了好幾個月、唯一能救她兒子命的專家。
我爸要是出事，她兒子也別想活！
……
“小姑娘，你也別著急。”
“我看**這情況不是很嚴重，肯定死不了。”
李翠芳轉頭瞥了我一眼，隨口道：
“你就聽我的，去我們醫院做手術，對我們大家都好！”
我低頭看著臉色慘白的爸爸，急得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。
昨天夜里，爸爸研究病歷，又熬了一個通宵。
早上我去書房叫他吃飯，推開門，就看他暈倒在地上。
他身體不好，肯定是太疲累，又舊病復發了。
人民醫院是附近最好的醫院，也是專門治療他的病癥的。
那里有他的主治醫生，有他全部的檔案，有幾十年的治療記錄。
而李翠芳要帶我們去的那家私立醫院，根本就是個普通綜合醫院，連我爸這個病的科室都沒有。
更可怕的是，那家醫院離這里有十公里。
等救護車晃晃悠悠開過去……我爸等得了嗎？
“醫生，那個醫院太遠了，求您去人民醫院吧！”
“救護車本來就應該就近送人民醫院，您不能私自改路線啊……”
“萬一路上出了什么事，我爸他……”
“你廢話怎么那么多！”
李翠芳猛地扭過頭來，滿臉不耐煩，“我說去哪就去哪！”
“送到我們醫院，我可是有提成的！”
“我告訴你，我兒子得了威爾遜病，正急著湊醫藥費，我必須要這筆錢！”
聽到這話，我瞬間愣住。
沒想到，李翠芳違反規定帶我們去她的醫院，就是為了提成。
威爾遜病……
那不是我爸專門研究的罕見病嗎？
國內能治這個病的醫生，一只手都數得過來。
我爸退休之后，就再也沒有人能治了。
直到不久前，突然有一個中年男人抱著孩子跪在我家門口，求我爸出山。
我爸心軟答應，后天就準備給孩子做手術。
也正是因為這個，他才通宵研究病歷，熬到暈倒。
原來，我爸要救的人，就是李翠芳的孩子！
“小姑娘，我都說了**死不了。”
李翠芳見我不說話，反倒笑了一聲，語氣輕飄飄的，
“而且，你放心，就算他要死，我也會把他送到手術室，把提成先拿了。”
旁邊的幾個醫生聽到這話，竟然哄笑成了一團。
我攥緊拳頭，指甲深深嵌進掌心，指節泛白。
下一秒，深深吸了口氣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我爸不能死。”
“而且……你知不知道，我爸就是給你兒子治病的專家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