瞇起眼睛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我不知道。我就是知道。
那天晚上，我一個人坐在畫架前，盯著那幅未完成的畫。女生站在河水里，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，映在水面上，像另一個世界在向她敞開。
我忽然想起前天晚上那個夢里的黑色影子。它總站在我身后，我看不清它的臉，但能聽到它的笑聲。
“殺夠七個人，”它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來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，“否則死的就是你。”
我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我低頭看去，屏幕上跳出一條短信，沒有號碼顯示，只有一行字：
“第六個人已經選好了，明天見。”
緊跟著，我的手機自動播放了一段錄音。沙沙的電流聲后，一個男人疲憊而沙啞的聲音傳來：
“她看得見，她看得見影子……顧瓷，下一個就是你。”
那是陸景言的聲音。
### []
影子里的臉
沈徹說完那句話，車里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壓縮機的嗡鳴。
“你有沒有想過，陸鶴聲說的第六個人，不是我，而是你自己？”
我盯著他舉到我面前的手機屏幕。屏幕上是我的社交媒體賬號主頁，最新一條動態寫著兩個字：沈徹死。發布時間是三天前的凌晨三點零二分。
三十二個點贊，十七條評論。評論里有人說我精神狀態堪憂，有人問發生了什么，還有個人留言：顧瓷你還好嗎？這個人是你的新男友？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了？
我的手在抖。
不是因為恐懼，是因為我完全不知道自己發過這條動態。三天前的凌晨三點零二分，我在睡覺。***的效果讓我每天睡眠時間至少六個小時，中間不會醒。
“你看過**IP了嗎？”我問。
沈徹收回手機，沒有回答。但他的沉默已經給了我答案。如果IP地址是別的什么地方，他不會用這種語氣問我這個問題。他會直接把證據摔在我面前，然后說，你被捕了。
他關掉了引擎，車內只剩下我們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“我告訴你一件事。”他的聲音很低，像是怕被什么人聽到，“三年前陸景言死之前，也發過一條類似的動態。他的配文是：第七個已經選好了。然后第二天他就死了，死于**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