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連肉帶骨頭吃得干干凈凈。端著空碗想去還給她，走到她院門口又停住了。籬笆門關著，她在屋里沒出來。他把碗放在門口轉身走了。
這樣過了好些天，他們之間的關系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不是和好了，是那種兩個人互相靠近最原始的試探。她做了什么吃的會給他端一份，他有了什么力氣活會幫她干。他不說話，她也不說話。他們的交流靠碗和扁擔。
有一天他幫她劈柴。她坐在廊下摘菜，他光著膀子在院子里劈，汗水順著脊背往下淌。她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頭摘菜了。
“你以前劈過柴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會？”
“看你劈過。”
她手里的菜頓了一下，沒再問了。她在顧家的時候從不用劈柴，但她每天都會去后院侍弄那幾盆梔子花。他經過的時候余光會掃到她的背影，她蹲在花盆前，拿著小鏟子松土，動作很輕很慢。
他從來沒告訴過她，他經過的時候會放慢腳步。他也不知道為什么要放慢腳步，也許是那個畫面太安靜了，也許是夕陽里的她太安靜了。他不想走得太快打破那片安靜。
5 集市
鎮上的集市逢五開，她去趕集，他也去了。不是約好的是在村口碰到，她背著一個竹簍，他空著手跟在她后面。集市上人很多，她在一個賣布料的攤前停下來，挑了塊藍底白花的土布。攤主是個中年婦女，看到顧衍之站在旁邊多嘴問了一句：“你男人啊？”她沒解釋。顧衍之也沒解釋。
她買了鹽買了糖買了針線，又買了幾斤蘋果。竹簍越背越重，她彎腰把竹簍放在地上歇了口氣。顧衍之走過去，從她肩上把竹簍拿過來背在自己身上。他的西裝已經換成了在地攤上買的夾克，但背竹簍的樣子依然和這條街畫風不搭。他沒有說“我來背”，直接拿過去了。她也沒有說“不用”，讓他背了。
兩個人一前一后走在集市上，中間隔了幾步的距離。誰都沒有說話，但誰都沒有刻意拉開那個距離。賣糖葫蘆的小販從他們中間穿過，吆喝聲拖得老長。她停下來買了一串，自己咬了一個，然后把剩下的遞給他。他看著那串被她咬過的糖葫蘆，接過來也咬了一個。很甜。
回村的路上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