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習慣了照顧你。”
我安靜地聽她說完，沒有急著反駁，也沒有走近她。

“那就慢慢分。”我說，“我不急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說。

“蘇晚，我說了我要追你，不是要你現在就答應。你剛離婚，心里亂得很，你需要時間整理自己，我理解。”我笑了一下，“但你也別攔著我對你好，因為那不是出于習慣或者依賴，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
她沒再說話，低頭擦了擦眼睛，然后轉身繼續去洗畫筆。

但我注意到，她洗著洗著，嘴角微微翹了起來。

十月下旬，畫室接了個社區的小型畫展，蘇晚忙得腳不沾地。布展那幾天我請了假，從早到晚待在展館幫她掛畫、調燈光、寫展簽。

有一天忙到晚上十點多，場館里只剩我們兩個。她站在一幅水彩畫前發呆，那幅畫畫的是江南的老巷，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濕，倒映著昏黃的燈。

“怎么了？”我走過去。

“這是我來這座城市畫的第三幅畫。”她輕聲說，“那時候我剛畢業，租了個小隔間，每天就著泡面畫畫，覺得總有一天會有人看見我的畫。”

“現在有人看見了。”我說，“今天來的那些觀眾，不都圍在這幅畫前面看了很久嗎？”

“是啊。”她笑了笑，“但你知道我在想什么？”

“想什么？”

“我在想，如果再讓我選一次，我還會不會在二十三歲那年答應一個相親對象的求婚。”她偏頭看我，眼睛里映著展館的燈光，“那個**我十一歲，離異帶一個兒子，條件不錯。我媽說，嫁過去不用受苦。我就嫁了。”

我的心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。

“可后來我發現，不挨餓受凍并不等于不苦。”她垂下眼，聲音低下去，“他娶我，需要一個好看的女人照顧孩子、打理家務。我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。我們誰也不欠誰。”

“你不欠他。”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有些啞，“是他配不**。”

蘇晚看著我，目光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像是柔軟，又像是心疼。

“小魚，你知道嗎？有時候我覺得你比很多大人懂事。”她伸出手，像從前那樣揉了揉我的頭發，“但在這些事情上，我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