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兒站著了。”
我爸不耐煩地看了看表，像是急于擺脫這尷尬的場面，“車在老地方，你自己回去吧。小魚，你送送你……蘇小姐。”
他最后還是改口了，生硬得像是在切割什么不干凈的東西。
蘇晚沒再看他，只是沖我點點頭，轉身朝路邊的公交站走去。
她的背影單薄得像一張紙，風一吹就能飄走。
梧桐葉被帶起的風卷了幾片，落在蘇晚肩頭。
她沒動，就那么站著，像一棵被種在路邊的樹，葉子落了卻還在撐著一身骨。
我抬手輕輕拂掉那片葉子。
她猛地抬頭，眼睛里有些***，但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笑：
“小魚，你自己回學校注意安全。我走了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我說。
“不用——”
“不是送你回家。”我打斷她，“送你去畫室，今天周四，你下午有少兒班的水彩課，顏料箱那么重你一個人提不動的。”
蘇晚的指尖還沾著松節油的味道，在聽到我說出“水彩課”三個字時，明顯頓了一下。她大概沒想到，我連她排課表都記得這么清楚。
“你怎……”她剛要開口問，遠處我爸的車已經發動，喇叭不耐煩地響了三聲。
她偏頭看了眼駛遠的車尾燈，苦笑著搖了搖頭，像是習慣了這種被丟下的時刻。
“走吧。”我把電動車支好，“今天風大，你坐后面抓緊我外套。”
一路上我們誰都沒說話。她沒像以前那樣抱著我的腰，只是輕輕抓著后座兩邊的扶手，肩膀隨著車身微微晃動。
我能聞到她發梢飄來的梔子花香，混著秋天特有的干燥氣息。
到畫室樓下時，她跳下車，從包里摸出鑰匙：“今天真謝謝你送我。快回學校吧，別耽誤上課。”
“我不急。”我跟著她往樓道里走，“你上午不是說顏料箱重嗎？我幫你搬上去。”
她停在樓梯拐角，轉身看我。樓道光線昏暗，她眼睛里的光卻亮得驚人：“陳魚，你沒必要這樣。”
“哪樣？”
“對我這么好。”她聲音很輕，“我跟**離婚了，以后可能也不會常聯系。你是個懂事的孩子，不該……”
“不該什么？”我打斷她，“不該記得是誰在我發燒到三十九度時整夜守著？
不該記得是誰把我媽留下的畫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