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能聽。”他說,“是你腰上的鈴鐺讓附近的人聽見。”
“可后來我娘也聽見了。”
“鈴鐺被火逼醒,范圍更大了。”
“那你呢?”
他抬眼:“我天生聽力異于常人,鈴鐺沒醒前,我也能聽見一點。”
我冷笑:“一點?”
他垂眸:“比一點多。”
我咬牙。
那我在藥鋪罵你黑心,說你像狐貍精轉(zhuǎn)世,你都聽見了?
他咳了一聲。
“狐貍精那句,沒有聽全。”
我:“謝知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再聽,我就把你當(dāng)藥材賣了。”
他看著我,忽然問:“你怕嗎?”
我一怔。
馬車外人聲吵鬧。
車輪碾過石板路,咯噔咯噔。
我摸著懷里的布包。
我怕。
怕自己不是爹**孩子。
怕那個鈴鐺背后藏著麻煩。
怕我這一身突然冒出來的本事,要把我推到不該去的地方。
可我抬起頭,只說:“怕什么?我連早飯都沒吃,還能怕縣令?”
謝知予看了我一會兒。
“到了縣令府,不要亂想。”
我立刻盯住他。
“你管我心里想什么?”
他說:“不是管你,是你亂想,別人會聽見。”
我一拍腦門。
完了。
我這張嘴能忍。
心里那張嘴忍不了。
縣令府門口,婆子扶我下車。
剛一進門,我就聽見哭聲。
縣令夫人躺在床上,臉色發(fā)青,嘴唇泛紫。
屋里跪了五六個郎中。
其中一個白胡子老頭一看見謝知予,臉色就沉下來。
“謝郎中,你回春堂靠鬼神伎倆騙百姓也就罷了,如今縣令夫人性命攸關(guān),你還帶個小丫頭來胡鬧?”
我認(rèn)得他。
濟安堂的蘇見白。
當(dāng)初就是他說我爹風(fēng)寒入肺,要老山參吊著。
我心里冷笑。
喲,這不是把我爹咳嗽看成快死的蘇神醫(yī)嗎?胡子倒是長,良心怕是沒胡子粗。
蘇見白猛地看向我。
“你說什么?”
我嘴上乖巧:“我沒說話。”
屋里幾個人也都看向我。
縣令顧淮站在床邊,眼底全是***。
“謝郎中,人是你帶來的,能不能救?”
謝知予看向我。
我硬著頭皮走到床邊。
夫人手腕放在錦帕上。
我不會把脈。
我也真不敢胡說。
可我剛彎腰,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畫面。
夫人昨夜喝了一碗燕窩。
碗底有一點黑色粉末。
她喝完后腹痛,隨后昏迷。
端燕窩的人,是她身邊那個青衣婆子。
我背后一冷。
不是病。
是毒。
我抬頭看向婆子。
婆子站在門邊,低著頭,手指在袖子里攥著。
她不是病,是中毒。毒在燕窩里。端藥的婆子知道。
這句話不是我故意想的。
可它已經(jīng)在心里響了。
屋里所有人臉色都變了。
顧淮猛地轉(zhuǎn)頭。
青衣婆子撲通跪下:“大人饒命!奴婢不知道,奴婢真的不知道!”
蘇見白厲聲道:“荒唐!一個小姑娘心里一句話,就能定人罪?”
我看向他。
腦子里又閃過一幕。
蘇見白站在濟安堂后院,把一小包藥粉交給婆子。
他說:“只要夫人病倒,縣令急亂,自會請我入府。藥量不重,三日可醒。”
我頭皮麻了。
不是婆子下毒,是蘇見白。
這次屋里更炸。
蘇見白臉色猛地白了。
顧淮一腳踹翻凳子:“拿下!”
兩個護衛(wèi)沖上去。
蘇見白轉(zhuǎn)身就跑,被謝知予一只藥箱砸中后背,撲在地上。
我看呆了。
謝知予慢條斯理收回手。
“手滑。”
蘇見白被按在地上,還在喊:“沒有證據(jù)!她妖言惑眾!”
顧淮盯著我:“證據(jù)在哪?”
我看向那婆子。
婆子抖得像篩糠。
我心里又冒出來:
證據(jù)在濟安堂后院第三個藥柜夾層里。還有他收銀子的賬本,藏在祖師爺像肚子里。
顧淮立刻派人去搜。
半個時辰后,護衛(wèi)回來。
藥粉找到了。
賬本也找到了。
蘇見白徹底癱了。
縣令夫人被謝知予施針,又灌了解毒湯,終于吐出一口黑血。
顧淮彎腰沖我行了一禮。
“沈姑娘,今日之恩,顧某記下。”
我連忙避開。
“不敢不敢。”
心里卻很誠實。
記下不如折現(xiàn)。
顧淮:“……”
他轉(zhuǎn)頭吩咐:“取一百兩謝銀。”
我眼睛一亮。
謝知予忍著笑看我。
我瞪他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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