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。
然后他走了。頭也沒回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著他消失在安檢口。總覺得他不像是回老家，倒像是在逃。
重新坐進車，發動引擎，上高架回家。這輛黑色的奧迪A8L，三年前提的，落地八十多萬，平時就我和老周兩個人開。它的油門輕重、剎車反饋、底盤手感，我閉著眼都清楚。
可今天不對。
過一個減速帶，底盤傳來一下震動，悶悶的，回彈比往常慢了半拍。
很細微的差別。
也許是心理作用。
可老周那句話在腦子里轉個不停。
底盤下面有個東西。
我攥緊方向盤，一段被壓在記憶角落里的事，忽然冒了出來。
一個月前，隔壁住了六年的鄰居劉坤，跟我借過這輛車。
借的時候，他說只用一天。
還車那天，他的臉色極其不對。

老周走后第三天，我抽空把車開去4S店做常規保養。
這輛車除了我，只有老周開，他開車謹慎，從來不暴力駕駛，也不會私自拉載重物，可最近這幾天，每次開車我都能感覺到一種微弱的沉墜感，方向盤的回饋略重了那么一點點，可就是這一點點，讓我踩油門的時候總是有些不自在。
車子開進工位，師傅繞著車身轉了一圈，打開引擎蓋看了看，彎腰又看了看底盤方向。
沒過多久，他走到我面前。
"陳總，您這輛車開過來的時候我就有點感覺了，跑起來比正常狀態偏重不少。"
我心口猛地一沉。
老周辭職前幾天，旁敲側擊跟我提過類似的感受。他說總覺得車子底盤發沉，像是負載比往常更大。我當時只當他長期駕駛比較敏感，沒放在心上。
如今專業的維修師傅給了同樣的判斷。
我壓著不安，裝作隨意地問："這車自重本來就大，會不會是我的錯覺？"
師傅搖頭，很肯定。
"絕對不是錯覺。我修了十幾年車，這種手感不會判斷錯的。您這車像是載著什么東西沒卸下來。要不我上秤給您精確稱一下，數據說話。"
我立刻點頭。
幾分鐘后，他拿著一張稱重報告單走回來，皺著眉。
"陳總，您自己看。"
我接過報告單，把數字看了兩遍。
我的奧迪A8L，比標準空載重量，整整重了一百三十斤。
一百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