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主管王姐沖了進來，身后跟著兩個保安。
她一眼看見床上的我，整張臉擰成了一團：“蘇念？！你個小蹄子，怎么在……”
她的目光在我和陸衍舟之間來回掃了一圈，膝蓋一軟，差點跪在地上。
“陸、陸總……是我失職！這丫頭片子昨晚趁您沒回來，不知怎么混進了總統套房……我這就讓保安把她拖出去！”
兩個保安立刻上前，伸手來抓我胳膊。
上一世，我就是這樣被拖走的。
這一世，我往后縮了一步，盯著陸衍舟的眼睛。
“陸總，您不想問問，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嗎？”
陸衍舟抬了一下手。
保安停住了。
“說。”
“她把我拖出去之前，”我看著王姐，“是不是該先查清楚——我到底是怎么進這間房的？”
王姐急得跺腳：“還查什么查！門衛親眼看見你昨晚鬼鬼祟祟往這層跑——”
“門衛看見的那個人，”我打斷她，“穿的什么顏色的衣服？”
王姐一愣。
陸衍舟的目光微微一動。
“那個……”王姐皺著眉想了想，“好像是……穿了件淺藍色的外套？對，門衛說的，淺藍色。”
我低頭，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這件灰撲撲、皺巴巴的工裝。
然后抬眼，一字一頓：“陸總，我沒有淺藍色外套。”
房間里安靜了兩秒。
“胡說！”王姐叫起來，“你前天穿的那件——”
“那件淺藍色開衫，”我接過話，“昨天中午洗了，晾在三樓員工休息室的衣架上。下午四點我最后一次去看，還在。誰都能證明。”
陸衍舟沒說話，只是看著我。
那種目光，上一世讓我渾身發顫。
這一世，我穩穩地接住了。
“王姐，”他終于開口，“去查一下，昨晚那個穿淺藍色外套的人，到底是誰。”
“還有，”他頓了一下，“把監控調出來。”
王姐臉色白了白，低頭答應，帶著保安退了出去。
門關上了。
房間里只剩下我和他。
他靠在床頭，拿起茶幾上一杯已經涼透的水，慢慢喝了一口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胸牌上寫著呢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——“臨時工——蘇念。”
“蘇念。”他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，尾音微微上揚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今天是什么日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