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夠給李蕊做手術，剩下的給雨桐攢著，我爸的膝蓋也能去看了。
手機響了。
陌生號碼。
"喂，是代駕師傅嗎？我是剛才坐您車的客人，我姓孫。我的旅行袋是不是落在車上了？"
對方聲音很急。
我握著手機，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黑色旅行袋。
幾秒鐘。
我聽到自己說了一句話。
"什么旅行袋？我這沒有。"
話出了口，收不回來了。
"師傅，黑色的，就那么大一個。里面有很重要的東西，您再看看？"
"真沒有，可能是您在別的地方落了吧。"
聲音穩得連我自己都不信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。
"好吧。如果您找到了，請一定聯系我。我加您微信。"
"行。"
掛了電話，我把手機扔在方向盤上。
手還在抖。
回到家里，李蕊已經睡了。
我輕手輕腳把旅行袋塞進了臥室衣柜的最深處，外面蓋了兩床舊棉被。
李蕊翻了個身。
"怎么這么晚？"
"最后一單跑遠了。"
"嗯。"
她又睡過去了。
那一夜我幾乎沒合過眼。
凌晨兩點，我從床上爬起來，把衣柜門打開，蹲在地上，借著手機的光重新看了一遍。
拉開拉鏈，一沓一沓數過去。
八十萬整。
分毫不差。
第二天一早，李蕊起來做早飯的時候，我裝作什么事都沒有，坐在餐桌前喝粥。
雨桐背著書包出門上學，路過我身邊說了句："爸，我這周的模擬考排名又進了兩名。"
"好。"
"老師說，照這個成績，沖一沖能上重點大學。"
"好。"
雨桐看了我一眼，沒再說什么，轉頭走了。
送走了雨桐，李蕊坐在我對面。
"大勇，醫院那邊又來電話了。"
"說什么？"
"催費。讓我們盡快把住院押金交了，不然手術排不上。"
"多少？"
"先交五萬。"
五萬。我現在手里有八十萬。
我低頭喝粥，沒回話。
李蕊盯著我看了好幾秒。
"大勇，你到底在想什么？"
"我在想錢的事。"
這句話倒是實話。
上午十點，孫志遠的電話又來了。
語氣比昨晚急了三倍。
"陳師傅，我想了一晚上，那個袋子一定是落在您車上了。我可以給您一萬塊辛苦費，您把東西還給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