情。
客廳里熱鬧依舊，觥籌交錯的聲音一浪接一浪。我在人群的邊緣站了幾秒鐘，看著這場燈火通明的宴會，忽然覺得非常遙遠。
這個家，不對，這棟房子，我待了三年。
現在，一分鐘都不想多待了。
我上樓的時候，陸晚棠正在聊下個季度的并購計劃，聲音興致勃勃，眼神里全是她慣有的、掌控一切的篤定。腳步聲踩在樓梯上，很輕，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
02
陸晚棠發現那條請假公告的時候，我正在黃浦江對面一套四十平的老公寓里煮泡面。
這套房子是我八年前剛入行時租的第一落腳點，后來房東要賣，我就順手買了下來。這些年沒人知道這個地方，連陸晚棠都不知道。三年前搬家去她那棟別墅時，我跟她說原來的房子退了，她頭也沒抬，回了句“嗯，那些舊東西扔了就扔了”。
她從來沒問過我過去住在哪兒。
泡面煮好的時候，手機開始震了。不是陸晚棠的號碼——她的號碼我昨晚就拉黑了——是一個陌生號，但我認得那個號段，是她行政秘書的。我沒接，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，專心吃面。
這套公寓的廚房小得轉不開身，灶臺邊上的墻皮掉了兩塊，油煙機開起來跟拖拉機似的響。但我坐在這張塌了一角的舊沙發上，端著泡面碗，三年里第一次覺得自己在呼吸。
手機一共響了七次，斷了七次。第八次響起來的時候，我接了。
不是行政秘書，是陸晚棠本人。她那邊**音很安靜，應該在辦公室里，聲音冷得像三九天的鐵欄桿：“林遠舟，你請婚假是什么意思？”
我攪了攪碗里的面：“系統里寫得很清楚。”
“登記對象蘇念是誰？”她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，“你在跟我開玩笑？”
“陸總，”我把筷子擱在碗沿上，“請假流程我按公司規定走的，婚假屬于法定假期，HR系統自動審批，不需要額外報備。如果有什么疑問，你可以讓人力資源部核實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大概三秒鐘。我太了解她了，這三秒不是她在思考，是她在壓火。她很不習慣被這樣公事公辦地對待，尤其不習慣這個“公事公辦”的人是我。
“你人在哪？”
“在外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