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問了個問題，幫她擋了十分鐘的火力。會后她追到電梯口要我的名片，眼睛亮得像裝了一片星河。
我們在一起的第三年，我創立的遠見資本正處在最好的上升期，管理的基金規模破了五十億。那天晚上在天臺吹風，她靠在我肩上說：“遠舟，我想把公司做成行業第一?！?br>我說：“好，我幫你?！?br>她說：“那你得全身心幫我，分心做兩件事，哪件都做不好?！?br>我明白她的意思。
身邊的人都說我瘋了，為我惋惜。我的合伙人在散伙飯上喝得爛醉，指著我的鼻子罵：“林遠舟你TM是不是被人下蠱了？你辛辛苦苦做起來的公司，說不要就不要了？你對得起跟了你五年的兄弟們嗎？”
我當時只是笑笑，說值。
真TM可笑。
我把紙巾扔進垃圾桶，轉身走向洗手間。路過趙衍身邊時，他微微側了側身，像在給我讓路，但那動作里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——不是謙讓，更像是勝利者在給失敗者騰出一點體面。
鏡子里的我左半邊臉紅了一片，眼角有點充血，但表情很平靜。我打開水龍頭，用冷水拍了拍臉。水珠順著下巴滴下來，我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拿出手機。
首先看到的是一條銀行到賬短信，十萬整，轉賬備注四個字：“醫藥費補償。”
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幾秒鐘，點了收款。不要白不要，十萬塊夠做很多事了。
退出銀行APP，我打開了公司的人力資源系統。陸晚棠給了我一個掛職的工號，美其名曰“家庭事務主管”，其實不過是方便她給我發工資——哦不對，用她的話說叫“家庭開支”。三年了，每個月按時打進卡里，一分不少，像一個精準運轉的自動程序。
系統很流暢，請假審批流程也是我當初提議優化的。我點了婚假申請，在配偶姓名那一欄，我打出了兩個字。然后選了十五天期限，提交。
系統秒批，自動在全員公告欄發了一條通知。
做完這些，我洗了手，用紙巾擦干，推門出去。
陸晚棠還在沙發上跟人聊天，余光掃到我出來，沒有任何反應。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滑動，大概是在處理工作消息，大概永遠都有比跟我說話更重要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