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。上輩子她就是從六年級開始往死里卷，一直卷到大學，卷到那個該挨千刀的林家去……"

沉默。

我攥著水龍頭，察覺到一個陌生的名字。

林家。

那是什么人？

不過我沒多問，回頭繼續洗菜。

畢竟他倆今天說的瘋話已經夠多了，我怕再追問下去，精神科的號都不夠掛。

吃過飯，我收碗洗碗，蘇野破天荒地把碗接了過去，說你去歇著。

我受寵若驚地回了房間。

推開門。

嚯。

我的房間跟被龍卷風橫掃了一遍似的，抽屜全拉開，書架上的書散了一地，被子掀到了床尾，連筆筒都被倒空了。

我走出去，平靜地看著他們倆。

"你們翻我東西了。"

蘇野和江小霜對視一眼。

蘇野清了清嗓子，抬手指向江小霜。

江小霜反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："是他非要看你有沒有藏情書！"

"有嗎？"我問。

"沒有。"江小霜的語氣又低落了，"一封都沒有。連罵老師的草稿都沒有，倒是翻出了六張獎狀和一摞筆記，寫得比字帖還工整。"

她說到最后一句，表情像是看到了不忍直視的車禍現場。

蘇野在旁邊附和："還有一張營養搭配表，貼在床頭。條理清晰，分門別類，我看了一眼以為進了醫院食堂。"

他倆齊齊看著我，眼神復雜。

那種眼神我很熟悉，我在學校也經常收到，只不過別的家長看我的時候是羨慕，他們看我的時候是……恐懼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走回房間。

蹲下來，一本一本把書撿起來，按原來的分類放回書架。

這是我的房間，不大，但所有東西都有固定位置。

從前他們別說翻我的房間了，連進都沒進來過。

有一回我房門大敞，蘇野路過，專門伸手給我關上，嘴里嘟囔了一句："那股墨水味聞著就上頭。"

所以我說過，這輩子頭一回被父母關心，就從他們翻得亂七八糟的房間開始，也挺合理的。

"下次翻完能幫我擺回去嗎？"我在門口喊了一句。

"沒有下次！"江小霜飛速否認。

"別呀，"我急了，"你們隨便翻，我不介意的。"

她一愣。

蘇野也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