務廳里等著了。
他看起來一晚沒睡，眼底一片青灰。
"顧銘。"周鵬遠站起來，伸出手，"對不起。"
我沒握他的手，直接坐到了桌子對面。
"周總，簽合同吧。"
周鵬遠的手僵了一瞬，還是放了下來。
"小陳，合同拿出來。"
陳秘書遞上來一份文件。
我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條款清楚，沒有坑。
簽字。
"顧銘，合同簽了。"周鵬遠說，"下周華鼎集團的技術團隊要來做交底，這個會……"
"我知道。"我打斷他，"資料我來準備。但會議地點不能在盛恒，安排在外面。"
"客戶指名要來公司實地看一看……"
"讓他們去看。我負責講技術方案，但不進盛恒的門。"
周鵬遠看著我，張了一下嘴。
"好。我跟客戶協調。"
我站起來，準備走。
"顧銘。"周鵬遠突然叫住我，"如果當時我沒聽薛志剛的話……你還會走嗎？"
我轉過頭看著他。
"周總，你在做那個決定之前，有打過電話問我一句嗎？有派人查過一下嗎？沒有。薛志剛說一句話，你簽一個字，我八年就沒了。"
周鵬遠說不出話。
"所以答案是，我照樣走。"
我轉身出了商務廳，沒有回頭。
（9）
三天后，技術交底會。
地點定在市中心的洲際酒店。
華鼎集團來了十二個技術專家，周鵬遠帶著盛恒的團隊全體出席。
我最后一個到。
推開會議室的門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轉過來。
"顧先生。"華鼎集團的技術總監王承遠站起來，"久仰。"
"王總好。"
"聽說您現在不在盛恒了？"王承遠問。
"是。目前是外部技術顧問。"
"外部顧問？"王承遠看了周鵬遠一眼。
周鵬遠臉色有點不好看，但還是說："顧先生是我們最重要的合作伙伴。"
"明白了。"王承遠笑了一下，沒再追問。
會議開始。
我把整個系統方案從上到下講了一遍。
王承遠的團隊聽得很認真，時不時點頭，偶爾提幾個問題，我都答了。
但我沒有講任何技術細節。
只講結果，講效果，講他們想聽的東西。
兩個半小時，會議結束。
王承遠主動走過來。
"顧先生，你這個方案做得非常扎實。"他說，"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到華鼎來？我們可以給你技術副總裁的位置，年薪三百五十萬起。"
周鵬遠的臉一下子變了。
"王總，這……"
"周總，"王承遠打斷他，"顧先生現在不是您公司的人。我招人，應該沒問題吧？"
周鵬遠語塞。
我笑了笑："王總，謝謝。不過我暫時沒找全職工作的打算。以后有機會再說。"
"隨時歡迎。"王承遠遞給我一張名片。
送走客戶的人，周鵬遠一把拉住我。
"顧銘，能單獨聊兩句嗎？"
"說。"
"項目啟動了，后頭還有大量技術對接的工作。"他說，"能不能做我們的長期顧問？"
"可以。但費用另算。"
"多少？"
"按項目算，一個項目，兩千五百萬。"
周鵬遠吸了口氣。
"太貴了吧？"
"剛才王總給我開的年薪350萬，我做兩個項目就回來了。周總自己算算，哪個劃算。"
周鵬遠咬了咬牙。
"行。回頭簽合同。"
（10）
接下來一周，我以顧問身份處理項目上的問題。
所有的技術溝通通過郵件和線上會議完成，我沒進過盛恒一步。
每解答一次問題，我都在郵件底部注明：本次咨詢計入顧問費。
周鵬遠沒吭聲，每次都回：好的，顧先生。
可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在正軌上走的時候，李磊來了一通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