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我改方案里一個核心模塊，說什么要"節省成本"。我沒答應，當面跟他拍了桌子。
原來他記上賬了。
"顧總，周總說這件事是公司的失誤。他說會給您一個交代。"陳秘書說，"500萬獎金不變，職位還給您升，做副總裁……"
"不了。"
"顧總！"
"小陳，你替我轉告周鵬遠。"我說，"就說我顧銘，不是誰想趕就趕、想叫就叫的。"
我掛了電話。
關機。
（6）
晚上七點，我開機了。
手機一下子涌進來上百條未讀消息。
大部分是公司的人發的。
"顧總，周總已經把馬濤當場開除了！"
"顧總，薛志剛被停職了！"
"顧總，求你回來吧，技術部不能沒有你！"
我一條條翻下去，沒有回復。
翻到一半，我停了下來。
打開電腦，插上從公司帶回來的移動硬盤，開始整理這幾年存的文件。
項目方案、需求分析、架構設計、階段性成果報告……
我一個一個文件夾點開，越看越覺得不對。
盛恒科技過去三年拿下的五個大項目，技術方案全是我主導的。
但這些方案提交給董事會的時候，封面上的"項目負責人"一欄，寫的不是我。
是薛志剛。
我又翻了幾份對外宣傳材料。
去年行業評獎，盛恒申報了一個技術創新獎。
申報材料里，主要完**第一位：薛志剛。
我的名字排在**。
笑話。
那個項目薛志剛連方案都沒看過。
我把這些文件截圖存了下來。
不是為了現在用。
是留個底。
（7）
又過了一個小時，門鈴響了。
打開門，門外站著三個人。
技術部副經理李磊，研發組長張浩，測試主管小趙。
都是跟了我好幾年的老部下。
"顧總！"李磊一腳邁進來，"你終于開機了！你知道公司現在有多亂嗎？"
"進來說。"
三個人進了屋，張浩一**坐在沙發上，抱著頭說："顧總，你是真狠。群全退了，人全拉黑了，東西搬得干干凈凈。下午公司直接炸了。"
"怎么炸的？"我倒了三杯水。
"周總在慶功宴上發現聯系不**，當場發了火，把馬濤和薛志剛罵了一頓。"張浩說，"然后讓我們全體回公司加班，說要把項目資料整理出來，下周要跟華鼎集團開技術交底會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我們回去一翻才發現，核心架構的完整設計文檔全在你電腦里。"李磊說，"你的電腦已經被你格式化了。"
"你工位上那些手繪的架構草圖也全被帶走了。"小趙說，"現在公司里沒一個人能說清楚整個系統是怎么跑的。"
我端著杯子，沒接話。
"顧總，你就別賭氣了！"李磊急了，"馬濤已經被開了，薛志剛也停職了。周總知道錯了，你回去吧！"
"不回。"
"為什么？"小趙嗓子都變了。
"你們想想，"我說，"一個公司，用了我八年，項目中標的當天把我開掉。而且不是臨時起意，替我的人都安排好了。你們覺得這種地方，值得我回去？"
三個人都不吭聲。
"但我可以幫忙。"
三個人同時看過來。
"條件。"
"什么條件？你說！"李磊立刻說。
"第一，我不回盛恒上班。以外部顧問的身份幫你們把項目交底做完。"
"行！"
"第二，顧問費，一千兩百萬。"
三個人都愣了。
"一千……兩百萬？"張浩結結巴巴地重復了一遍。
"嫌貴就算了。"
"不貴不貴！"李磊搶著說，"我們去跟周總說！"
"第三，項目交底完成后，技術部所有參與項目的員工，獎金翻倍。"
"這個……"三人互相看了一眼，"我們也去爭取。"
"去吧。有消息了給我打電話。"
送走三個人，我關上門。
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夜景。
這一次，按我的規矩來。
（8）
第二天上午，陳秘書來了電話。
"顧總，周總全部同意。一千兩百萬顧問費，獎金翻倍，全答應。"
"合同呢？"
"周總說今天下午想跟您當面談，合同當場簽。"
"可以。地點我來定。凱悅酒店商務廳，下午三點。"
"好的！"
三點整，我到了凱悅。
周鵬遠已經在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