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？"
我把清單放在她面前。
她看了一眼，搖頭。
"不行。"
"為什么？"
"文創產業園是為本地的年輕創業者搭的平臺，養老中心解決了周邊三百多位老人的照護問題，綠色科技孵化器拿過省里的示范項目獎。這些不是用錢能衡量的。"
"但它們每年要吃掉兩個億。"
"那就想辦法讓它們少虧一點。"
"有些項目天生就是虧錢的。養老中心要不是靠**撥款，連水電費都付不起。"
"那就繼續爭取撥款。"
"周小姐，**不會給一家市值三十六億的商業集團撥款做養老院。"
她沉默了幾秒，然后抬起頭。
"陸沉，你別一來就急著砍項目。你不了解這些項目的意義，也不了解我父親當初為什么要做這些事。"
"我不了解意義，我只看數字。集團的利潤率已經連跌三年了，如果再不收縮戰線，最多兩年，資金鏈會斷。到那時候，別說這幾個項目，整個集團都保不住。"
她看著我，不說話。
"給我一個月。"她最終說，"一個月后，要是還找不到出路，我同意停。"
"行。"
一個月后，周若萱坐到了我辦公室的沙發上。
她的臉色不太好，黑眼圈很重。
"你是對的，那三個項目救不活。"
我沒說多余的話，把提前準備好的方案遞了過去。
"我的建議是成立一個獨立的公益基金，把這三個項目整體打包移過去，由基金會獨立運營。集團拿出每年利潤的百分之二作為基金會的專項資金。這樣既能繼續做事，也不會拖垮集團。"
她接過方案，從頭看到尾。
"這個辦法可行。"
"前提是集團得先把盈利能力拉上來。"我說，"所以我有第二個方案。"
我拿出另一份文件。
"集團目前的業務線太雜，地產、投資、文旅、科技、養老、零售，什么都有，什么都不精。我的建議是砍掉所有邊緣業務，集中力量做兩件事：商業地產和金融投資。"
"風險太大。"她說，"把雞蛋全放兩個籃子里，萬一有一個出了問題，退路都沒有。"
"不砍，退路更沒有。養著那么多不賺錢的業務，每年白燒好幾個億，等錢燒完了，一個籃子都剩不下。"
她盯著我看了十幾秒。
"好。但你要跟我隨時通報進度，每一步都要經過我同意。"
"沒問題。"
方案落地之后，集團上下震了一圈。五六個部門負責人排著隊去找周若萱投訴，說新來的副總裁不了解實際情況，亂砍一氣。
有兩個老資格的總監直接找到了周鼎坤的病房。
周鼎坤只說了一句話。
"這是陸沉的方案，我同意了。你們照做就行。"
有他這句話撐著，**推了下去。三個月后，集團的第三季度財報出來了。利潤率同比提升了十二個百分點，六個季度以來第一次正增長。
周若萱拿著財報在會議室里坐了很久。
"你確實有本事。"她說。
"這只是第一步。集團要想真正活過來，還得找到新的增長點。"
"你有方向？"
"有。國內的智能制造和新能源基建正在起步，**在大力推。鼎盛集團有地產基因，轉做新能源基礎設施的建設和運營，天然就有優勢。"
"比如？"
"充電樁網絡和分布式儲能電站。"
她想了想。
"這個方向有**支持，也有商業回報，符合集團的調性。"她頓了一下，"而且也算有社會價值。"
我沒接話。
她看了我一眼。
"行，往下推吧。"
那一天晚上，我走出公司大樓的時候天已經全黑了。
手機上有一條周若萱發來的消息。
"陸沉，之前是我態度不好。"
我回了四個字。
"不用在意。"
新能源項目剛啟動沒多久，我注意到了一件事。
集團的幾份核心商業方案，包括我們正在談的兩個儲能電站項目的選址報告和成本測算，被人提前泄露了出去。
我是怎么發現的？
因為我們剛報上去三天的選址方案，競標對手宇恒集團已經在同一個地方開始了土地調研。
宇恒集團的老板叫趙鵬飛，四十五歲，做地產出身，最近幾年也在往新能源方向轉型。他跟周鼎坤之間的過節不是一天兩天了，六年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