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。"
**第一天，我沒去自己的辦公室，先去了財務部。
鼎盛集團的財務總監姓錢，叫錢衛東，五十出頭，在集團干了十五年，是周鼎坤的老部下。
我去的時候他正在打電話，看見我進來，掛了電話站起來。
"陸總，歡迎歡迎。"
他笑著伸出手，我握了一下，在他對面坐下。
"錢總，我剛來，想先了解一下集團最近三年的財務狀況，方便把相關報表給我看一下嗎？"
"當然沒問題。"他讓助理去拿材料，然后給我倒了杯茶，"不過陸總，有些數據牽涉到集團的核心機密，我得跟若萱那邊確認一下權限。"
"周總已經授權了，所有部門的數據我都可以看。"
錢衛東的笑容停了一瞬間，然后又恢復了。
"行，那我讓人把報表整理好，下午送到您辦公室。"
下午三點，厚厚一摞報表送到了我桌上。
我一頁一頁翻下去，翻到晚上十一點。
報表上的數字看起來很漂亮，每一欄都整整齊齊，利潤率穩定，現金流健康。
但有幾個地方不對勁。
集團旗下三家子公司，賬面上每年都在盈利，但利潤去向不明。錢進來了，又通過各種名目轉了出去，最終流進了幾個我沒見過的關聯賬戶。
我把那幾頁報表單獨抽出來，拍了照。
第二天一早，錢衛東主動來找我了。
"陸總，昨晚看報表，有沒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？"
他笑瞇瞇地坐在我對面，端著保溫杯。
"有個小問題。"我把那幾頁報表推到他面前，"這三家子公司的利潤分配方案，是誰定的？"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表情沒變。
"這是按照集團的標準流程走的，每家子公司的利潤會按比例回流到集團總賬戶，用于下一輪的項目投資。"
"那這幾筆轉賬呢？"我用筆尖指了指報表上的幾行數字。"三千四百萬，走的是咨詢***，收款公司叫匯通商務咨詢。這家公司我查了一下，注冊資本五十萬，法人代表叫錢宏達。"
我抬頭看著他。
"錢總，錢宏達是您什么人？"
錢衛東端著保溫杯的手頓了一下。
"那是我侄子的公司。不過陸總，這筆咨詢費是正常的商業支出，有合同有**。"
"三千四百萬的咨詢費，付給一家注冊資本五十萬的公司，合同上的服務內容只寫了四個字：戰略咨詢。"我把報表合上。"錢總，這種合同我六年前幫周總處理過不止一份，是什么意思，咱倆都清楚。"
他臉上的笑終于收了。
"陸總，你才來第一天，有些事情你可能還不太了解。集團的很多操作都有歷史原因，不能簡單地用對錯來評判。"
"我不評判。"我站起來，"先了解情況，這些報表我先留著了。"
他看著我，坐了幾秒沒動，然后也站了起來。
"陸總，有些事情水很深，你剛出來，可能需要時間適應。"
他說完這句話，沖我點了下頭，轉身走了。
回到辦公室，我把那幾張報表鎖進了抽屜。
第二天上午，我召開了**后的第一次部門會議。
戰略部和投資部加起來六十多號人，走進會議室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拿我當回事。
有人低頭玩手機，旁邊兩個在小聲聊天。
"各位，我是陸沉，從今天起負責戰略和投資兩個部門。不廢話，三個月之內部門業績不提升，我自己走。"
沒人接話。
"但如果三個月之后業績上來了，哪些人出了力、哪些人拖了后腿，我會一筆一筆記得很清楚。"
會議室安靜了兩秒。
"最近三個季度的項目報告和投后數據，下午三點前送到我辦公室。遲了的，名字我記下來。"
下午兩點四十五，材料就到了。
我關上門,一份一份地看。
看完之后，發現的問題比我預想的還嚴重。
鼎盛集團這三年投了十幾個項目，真正賺錢的只有三個。其中有三個項目特別扎眼：郊區的文創產業園、城東的社區養老中心、開發區的綠色科技孵化器。這三個項目加起來，一年虧兩億出頭。
當天下午我拿著清單去找周若萱。
她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頭也不抬。
"什么事？"
"周小姐，集團目前有三個項目在嚴重虧損，我建議馬上叫停。"
"哪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