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花襯衫的沈國良坐在折疊餐桌旁邊，翹著腿。
“喲，咱們家的大技術員回來了。”
“聽說那堂子現在火得很，一個月賺大幾十萬呢，怎么著，今天分紅帶了幾十萬回來啊？”
我沒搭理他。
我媽頭也沒回：“小平，**今天該交下半個月的透析費了，醫院那邊催了三次。”
我把兜里的8000塊掏出來放在桌上。
“媽，就這么點。”
沈國良看了一眼那疊錢，臉上的橫肉抖了抖。
“就這么點兒？姐，你看看你養的好兒子，成天做著大老板的白日夢，干特么一年了就拿這么點錢回來。”
我媽說：“你少說兩句。”
“我憑什么少說兩句？我哪句話說錯了？人家浩坤愿意帶你玩那是給你臉，要不是他不爭氣，浩坤只會給這么點錢嗎？”
我爸在木板床上動了動。
“別逼平兒了。”
“平兒每天在旁邊風吹日曬的。”
沈國良哼了一聲：“那也是他活該。**那透析，要不是我墊了5000，藥恐怕早就停了。”
我爸的聲音從床上飄過來，氣若游絲。
“平兒，爸不治了。不治了。爸拖累死你了。”
我把沈國良墊的那5000塊從8000里數出來，拍在桌上。
“舅，你墊的錢，明天我連本帶利還你六千。”
“以后我們家的事不用你管半分。”
沈國良愣了一秒，然后笑出聲來。
“喲，脾氣還挺大。”
“我看你這個連大老板都伺候不好的廢物，三天后去哪兒弄錢給我。”
我沒再看他。
我走到我爸床邊蹲下來。
“爸，你放心。透析費我有辦法。”
“你兒子不給人當狗了。”
3
第二天一早，南城商業銀行剛開門我就到了。
金胖子的十萬塊啟動資金已經到賬，短信提示音響起的時候，柜員正在數現金。
我取了五千塊現金出來，先回了一趟家。
沈國良不在，我媽在廚房熬粥。
我把六千塊放在折疊餐桌上，跟我媽說，舅來了給他，多的一千是利息，讓他以后別再進咱家門。
我媽張了張嘴想說什么，我已經推門出去了。
上午九點，我到了北郊廢棄礦坑。
從公路拐下來的那條土路還是八年前的樣子，兩邊長滿了比人高的野草。
礦坑四周是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