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學會了。”
“這小子已經沒用了，給他幾千塊打發走。”
“**的透析費他自己想辦法。”
我當時站在門外，手里握著門把手沒推開。
汗從額頭上滴下來，砸在水泥地上，沒聲。
三年。
我拿半條命填出來的東西，在他們嘴里只值幾千塊。
我沒推門，轉身走了。
三天后，8000塊擺在我面前，比許浩坤嘴里說的“幾千塊”多了一點。
走出**的時候，南城夜晚的熱風還是燙的。
我站在路燈底下，把兜里的8000塊掏出來數了一遍。
又數了一遍。
我爸趙長河下半個月的透析費要將近一萬塊。
我媽沈秀蘭在家里搓尿布，搓得手指關節都變了形。
我舅舅沈國良隔三差五堵在我家門口，扯著嗓子罵我不爭氣，說浩坤老板帶你玩是給你臉，你個廢物連大老板都伺候不好。
我攥著錢站了很久。
那根繃了三年的弦，斷了。
我掏出手機，翻到一個存了三年沒打的號碼。
金世安。
南城最大的特種魚類養殖大亨，外號金胖子。
三年前他的幾十車貨在南城被扣，我淋著大雨替他跑前跑后找關系疏通，他從那以后逢人就說欠我一條命。
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金胖子的笑聲隔著屏幕炸開：“哎呀媽呀，趙老弟，你可算想起老哥哥我了。浩坤的塘子又要進貨了？”
我看著浩坤巨宇燈火通明的招牌，那招牌還是我設計的。
“金哥，浩坤的塘子我不干了。”
“我自己盤了個深水坑。”
“我要貨，你手里最兇最猛的冷水鯉魚，能把那幫有錢人的魚竿拉斷的那種。”
電話那邊沉默了。
安靜了大概五秒鐘。
金胖子猛地吸了一口氣。
2
金胖子吸完那口氣之后，聲音都變了。
“老弟，你今天這個電話打得太特么是時候了。”
“你信不信命？這簡直是老天爺往你嘴里喂飯。”
他跟我說了一件事。
邊境上有個搞了十幾年半野生冷水魚繁育基地的老板，資金鏈斷裂跑路了。
連出水泵的電費都交不起。
基地破產被強制轉讓，清算組急著把最后三個深水暫養池清空變現。
池子是當年挖山體修的，水深十二三米，底下七八年沒清過底。
魚在底下自生自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