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到家了?"
"到了。"
"吃過了?"
"吃過了。"
他看了看我的表情:"怎么了?"
"沒怎么。"
建東不說話了,等著。
他就是這個性子,不追問,但也不掛。
我想了想,說:"你嫂子又說念念了。"
建東的臉色沉了一下。
"說什么了?"
"老一套。賠錢貨,丫頭片子,白養。"
建東把工帽摘了,揉了一把臉。
"我給大哥打電話。"
"別打。打了也沒用,你大哥管不住她那張嘴。"
建東沉默了半天:"對不起。"
"跟你有什么關系。"
"是我讓你們受委屈了。"
我把水壺放到灶上:"別說這個了。你幾號回來?"
"初五。"
"行。"
建東又說:"念念呢?讓我看看她。"
我把手機拿到念念房間,念念正在寫寒假作業,看見屏幕里的爸爸,笑了。
"爸爸過年好。"
"過年好,乖女兒。想爸爸沒有?"
"想了。"
"在奶奶家吃得好不好?"
念念看了我一眼。
"好。"
就一個字,但我知道她想說的不是這個。
建東跟念念聊了幾分鐘,講了個工地上的笑話,念念笑了兩聲。掛了電話,念念繼續寫作業。
我靠在門框上看了她一會兒。
九歲。
別人家孩子還在撒嬌的年紀。
我的閨女已經學會了在外面笑著,回家才把嘴抿起來。
我回廚房把水壺提下來,倒了杯熱水,端著坐到沙發上。
手機又響了。
不是建東。
是一個沒存的號碼。
短信。
"方姐,初三那批貨的訂單合同我發您郵箱了,您看一下。周老板那邊催得急,說初六之前要定。"
我看了一眼,回了一個字:"好。"
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沙發扶手上。
念念在屋里喊了一聲:"媽,這道題我不會。"
"來了。"
我起身走過去。
題是應用題,打折計算。念念指著第二問,皺著小鼻子。
我坐下來給她講,講了兩遍她就懂了,自己在草稿紙上算了一遍,得出答案,抬頭看我。
"對嗎?"
"對了。"
她笑了,那種做對題之后的小得意。
我也笑了。
管它什么賠錢不賠錢的。
我閨女,聰明著呢。
大年初三,我接了個電話。
是陳姐。
陳姐叫陳秀玲,是我合伙人,比我大八歲,做了十幾年餐飲,什么場面都見過。
"若晴,周老板那邊的單子我跟他碰了一下,量比預期大,咱們現在的產能吃不下來,得擴。"
我說:"年后再說。"
"年后來不及,他要初六簽合同。你得初五之前給我個準話,擴不擴產線。"
我想了想:"擴。"
"那資金呢?"
"我來想辦法。"
掛了電話,念念趴在沙發上看電視,動畫片,聲音開得不大。
"媽,誰的電話?"
"工作上的。"
"你不是放假了嗎?"
"有些事放假也得處理。"
念念"哦"了一聲,繼續看電視。
我坐在陽臺上,翻手機里的賬目。
三年前我在東街開了第一家店,賣鹵味熟食。那時候連招牌都是我自己寫的,歪歪扭扭的幾個字。
沒人知道。
建東知道我開了店,但不知道后來的事。
婆婆不知道。
大嫂更不知道。
三年,從一家店到四家店。東街、南門、火車站旁邊、新區那個商場一樓。
去年流水做到了三百多萬。
不算多,但對于一個從農村嫁過來、被大嫂瞧不起的女人來說,夠了。
我沒跟任何人說過。
倒不是刻意藏著,是覺得沒必要。說了,婆婆家那幫人要么不信,要么惦記。
不說,清靜。
手機又響了,這回是婆婆。
"若晴啊,初五來家里吃飯,把念念帶上。"
"媽,初五建東回來,我們想在家吃。"
婆婆說:"你大嫂說了,初五請客,讓全家一起聚聚。她專門交代我給你打的電話。"
我沉默了一下。
"行。"
掛了電話我就知道,初五那頓飯不會太平。
大嫂專門讓婆婆打電話叫我,這不是客氣,是安排。
上回在她那丟了面子,她不會就這么算了。
那種人我見得多了。
越是當眾丟臉的,越要找場子找回來。
只不過上次她拿念念開刀,下次不知道拿什么。
我靠在椅背上,看著窗外
精彩片段
熱門小說推薦,《大嫂嘲諷我閨女是賠錢貨,我幾句話懟得全家啞口無言》是燕都的桐沙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,講述的是抖音熱門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。小說精彩部分:大嫂當著一桌子人的面,指著我閨女說"丫頭片子就是賠錢的命"。我沒急,沒惱,端著茶杯,慢慢跟她兒子聊了幾句。聊完,大嫂臉白了。婆婆筷子掉了。大哥煙都忘了抽。全家沒一個人敢接話。婆婆住的那棟老樓,外墻皮掉了一半,樓道燈忽明忽暗的。每年三十都來,拎著東西爬五樓,年年如此。我提了兩箱牛奶,一兜橘子,念念幫我拎著一袋瓜子花生。九歲的丫頭,穿著新買的藍棉襖,圍巾裹到下巴,小臉被風吹得通紅。敲門。大嫂開的門。她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