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收縮了一下，但他反應極快：“什么？”
“上周二，凌晨兩點五十一分。你去了蘇念的病房。”
方瑤的笑僵在臉上。
陸昭站起來，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。他比我高半個頭，這個身高差讓我從小就習慣仰著頭看他。
“誰跟你說的？”
“監控。”
他的眼神變了。不是害怕，是一種冷下來的東西，像結了冰的河面。
“衍子，那個監控你不該看。”
“你往她輸液**打了什么？”
“你不懂。”
“那你給我講懂。”
沉默。
方瑤在旁邊插了句嘴：“陸衍，你別激動，昭哥肯定有他的——”
“閉嘴。”我沒看她。
陸昭嘆了口氣，伸手搭上我的肩膀。他的手掌很重，掌心微微發熱。
“衍子，蘇念那個事故……不是意外。”
我的心臟抽搐了一下。
“三年前那場車禍，是我安排的。”
他說這句話的時候，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一個季度的營收數據。
“念合傳媒值十二個億。蘇念要是不出事，這些錢一分都跟我沒關系。”
我的拳頭攥緊了，指甲陷進肉里，掌心刺痛。
“你瘋了？”
“我沒瘋。我算得比誰都清楚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你以為每個月那兩萬是我的錢？那是她公司的錢。用她自己的錢養著她，讓她永遠躺在那張床上。我每個月往她輸液里加一種藥，維持她的植物人狀態。不然憑她的體質，早該醒了。”
我已經聽不到他后面說了什么。
血從四肢涌上頭頂，耳膜里全是自己的心跳聲。
我一拳砸在他臉上。
陸昭踉蹌后退兩步，嘴角開裂，血珠冒出來。他舔了一下，笑了。
“打完了？”
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，力氣大得驚人。方瑤從后面抱住我的腰——不是拉架，是控制。
“你知道我為什么告訴你？”陸昭湊到我耳邊，聲音低下去，“因為你叫不了警。你手里沒有證據。那個監控錄像，我已經讓人覆蓋了。你去看的是最后一份備份。”
他松開我，整理了一下襯衫。
“早該處理那個老護工了。”
方瑤松了手。我踉蹌著往后退，撞到了門框。
“衍子，別鬧了。回去好好過日子。開一家店，娶個新的。蘇念回不來了。”
我撞開門，跌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