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十一分，有個人影從樓梯口走出來。
我的血頓時涼了半截。
那個人穿著深灰色的沖鋒衣，戴著口罩和棒球帽，但他走路的姿勢我太熟了——左肩微微高于右肩，步子大，腳后跟先著地。
陸昭。
我親哥。
他推開蘇念的病房門，進去了。
畫面切到病房內部的監(jiān)控。他走到蘇念床邊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支注射器。
針頭扎進輸液管的接口。
他推了大概五秒。
然后抽出針頭，用酒精棉擦了一下接口，把注射器裝回口袋，轉身離開。
全程不到三分鐘。
動作熟練得像做過無數次。
我的手抖得握不住鼠標。馬保安在旁邊跟我說話，但我什么都聽不見。
整個監(jiān)控室的嗡嗡電流聲灌進耳朵里，像一群**趴在我腦子上。
他每個月轉兩萬塊給醫(yī)院。
他往她輸液**注射不明液體。
他到底在往我妻子身體里打什么？
2 兄弟的致命背叛
我沒給陸昭打電話。
我開車去了他的公司——蘇念出事以前，那是蘇念的公司。
念合傳媒。蘇念白手起家，從一間二十平米的工作室做到年營收過億。出事之后，陸昭以“代管”的名義接手。
我當時感激涕零。
現在想起來，我胃里翻涌著一股酸腐的惡心。
公司在***寫字樓的十九樓。前臺小姑娘看到我，臉上閃過一瞬間的尷尬。我以前常來，后來蘇念出事了就不怎么來了。
“陸總在嗎？”
“在的，陸總在辦公室，但——”
我沒等她說完就往里走。
推開辦公室門的那一秒，我聞到一股香水味。甜得發(fā)膩，像爛熟的水蜜桃擱在暖氣片上烘了三天。
方瑤坐在沙發(fā)上，翹著腿，指甲是新做的法式美甲。她是蘇念的大學室友，出事后一直張羅著幫忙處理公司事務。
陸昭坐在辦公桌后面，領帶松著，襯衫扣子解了兩顆。
看見我，他臉上的表情變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正常。
“衍子？你怎么來了？”
方瑤也站起來，沖我笑了笑：“陸衍，好久不見。”
我盯著陸昭的眼睛。
這張臉我看了三十五年。小時候他護著我打架，我發(fā)燒他背我跑了兩條街去診所。
“哥，你上周二凌晨去醫(yī)院了？”
辦公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陸昭的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