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。
"舉報的人,是不是沒留真實姓名?"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點了點頭。
我笑了。
書架上那十本書封底的我也在笑。
一起笑。
笑得很安靜,很耐心。
因為我知道那個電話是誰打的。
我等這通電話,等了整整三年。
第二章
我坐在***審訊室的鐵椅子上,面前擺著一杯紙杯裝的溫水。
領頭的年輕**叫李澤,二十八歲,去年剛從警校畢業分到這個片區。
他坐在我對面,面前擺著一份筆錄表格,圓珠筆在手指間轉了三圈都沒落下去第一個字。
"沈教授,您……方便解釋一下現場的情況嗎?"
"我在切西瓜。"
"切……十個?"
"十個。"
"用那種刀?那個手法?"
我看著他的眼睛。
這個年輕人肩膀繃得很直,典型的初出茅廬的緊張。
可是他看我的眼神不是看嫌疑人的眼神。
那種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那是讀者看見作者時的眼神。
"李警官,"我說,"你讀過我的書。"
他的耳根紅了一瞬間,然后老老實實地點了下頭。
"大學時讀的。《深淵筆記》第三卷,雪夜焚尸案那個案子。我就是看完那本書,才決定報考警校的。"
我沒接話。
手指輕輕敲了一下紙杯的杯沿。
水面泛起細微的漣漪。
"你想問我為什么在出租屋里用尸檢刀法切西瓜。"
他點頭。
"因為手不能生。"
李澤愣住了。
"我當了十二年法醫,"我很平淡地說出這個數字,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"經手案件三百一十七起。從沒判錯過一例。法醫的手講究手感,停了就廢了。西瓜的密度接近人體軟組織,刀進去的阻力和切入角度跟腹腔切開術最像。我每天切十個,保持手感。"
說到這里,我頓了一下。
"保持了整整三年。"
李澤手里的筆停在了空中。
他大概在快速演算——三年,每天十個,一共是多少個西瓜。
一萬零九百五十個。
"為什么要保持手感?"他問。
我看著他,沒回答這個問題。
但我知道他心里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一些東西。
三年前的事,在這座城市的**系統里并不是秘密。
只是沒人愿意主動提起罷了。
三年前,我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