變成了空白。像是一臺機器突然斷了電。
「你說什么？」
「分手。」
「就因為一個吻？」她的聲音拔起來了。「周遠，那是酒桌上的游戲。全班二十多個人都看著。我能怎么辦？你就因為這么一件破事跟我分手？你對得起我跟你這八年？」
她的邏輯和上輩子一模一樣。問題永遠出在我身上。我小氣。我沒格局。我配不上她的付出。
「八年。」我說。「你跟我這八年，該給你的我都給了。手機是我買的。去年生日那條項鏈三千八。前年**住院我出了兩萬塊。你換工作那半年，房租水電全我付的。」
「你提這些干什么？」她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「我在提醒我自己。」
她看著我。目光里多了一種我在上輩子后期才見到過的東西。
不是心虛。
是厭煩。
「周遠，你變了。」她說。
沒有。是我終于看清楚了。
「你走吧。」我說。「鑰匙留下。」
她的嘴唇抖了一下。從包里摸出鑰匙。摔在茶幾上。聲音很脆。
門被拉開。又摔上。
房間里只剩我一個人。
坐了兩分鐘。站起來。上班。
公司在市中心的寫字樓十七層。
我到工位的時候，劉國棟已經在茶水間了。他端著杯子，看見我就笑。
「周遠來了啊。昨晚回去沒事吧？」
他比我大三歲。方臉，戴眼鏡，穿襯衫打領帶。看起來像個正經人。
前世他是第一個在檢察院的材料上簽字的人。他偽造了我經手的三個項目的財務流水。簽字的時候手沒抖過。
「沒事。」
「菲菲跟你怎么樣了？她昨晚哭了好一陣子。你也別太——」
「你怎么知道她昨晚哭了？」
劉國棟的手停了一下。杯沿湊到嘴邊又放了下來。
「她跟小麗說的嘛。一個班的，消息傳得快。」
「小麗十一點就走了。」
他的眼珠轉了一下。
「那可能是今早說的。」
小麗十一點走了。林菲哭是我走之后的事。你是怎么知道的。除非你留到了最后。或者她給你打過電話。
我沒有戳穿他。
「劉哥，上個月那個項目尾款打了沒有？甲方——」
「打了打了。」他拍了拍我的肩。「你先忙你的。這些事我來處理。」
他走了。
我坐在工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