飄過去。
「沈懷瑾馬上就到了！英雄救美！我的DNA動了！！」
「妹寶快開門啊啊啊別怕男主來救你了！」
「方硯明那個**！后面被男主打斷手超爽的大家往后看！」
裴霽盯著那些字。
一行一行，從她眼前飄過去，速度不快不慢，跟視頻網站上的彈幕一模一樣。
她伸手去夠——手指穿過了那些字，什么都碰不到。
「**張**張快開門快開門」
「上次看到這里哭死了，沈懷瑾抱著她滿身血跑下樓那段真的絕了」
裴霽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"方硯明。"她輕聲念了念彈幕里飄過的那個名字。
上輩子她始終不知道襲擊她的人是誰。警方說嫌疑人跑了，沒抓到。沈懷瑾說會幫她追查，然后就再也沒了下文。
原來，叫方硯明。
又一條彈幕飄過——
「沈懷瑾為了接近她，提前在附近蹲了三天，算好時間才沖上來的，這份堅持真的太讓人心動了！！前期鋪墊太絕了」
裴霽直直盯著這行字，直到它徹底消失在視野左側。
提前蹲了三天。
算好時間。
這群"讀者"壓根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。在他們眼里，這就是男主為了接近女主的"苦心"，是浪漫，是心動，是"名場面"。
她忽然笑了出來。
聲音很輕，從鼻腔里溢出來的那種笑，但眼睛一點都不在笑。
門禁又響了一聲。
緊接著，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不止一個人。
裴霽光腳下了床。
她沒有猶豫——甚至沒有去看貓眼。
她走到入戶門前，把反鎖扣擰了兩圈，確認鎖舌彈到底。然后把安全鏈掛上。
彈幕炸了。
「？？？？她鎖門干什么？？」
「開門啊！不開門男主怎么救你！」
「*ug了吧？原劇情她不是應該開門嗎？」
「這女主腦子是不是換了一個」
裴霽沒理那些字。她彎腰摸到玄關柜角落里的手機充電線，拽了一下——手機從床頭被拖過來，啪地掉在地上。
她撿起來，屏幕亮了。
解鎖。撥號。
1-1-0。
"喂？報警。"她壓低聲音，嗓子穩得出奇，"筑城區觀瀾路87號，觀瀾華庭16樓1602。有人試圖非法入室。至少兩個人。門禁被強行打開了。"
對面的接線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