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張很棒的照片，一個老人在公園長椅上喂鴿子，陽光的角度剛剛好。你要看看嗎？”

潘忠國搖搖頭：“我得回去工作了。”

“你總是這樣，把自己繃得太緊。”劉嘉樂收起相機，“生活不只是工作，也不只是照顧母親。有時候，你也得為自己活一活。”

潘忠國沒有回答，只是點點頭，繼續(xù)朝麥當勞走去。

*

下午的班次，尹瀞怡和李林曉來接替舒晴晗。她們是附近大學的學生，在麥當勞做兼職。

“潘哥，舒姐說你今天去看伯母了，她還好嗎？”李林曉關切地問。

“老樣子。”潘忠國簡短地回答，系上圍裙，走向炸鍋。

尹瀞怡看著潘忠國的背影，小聲對李林曉說：“潘哥真的很辛苦，白天工作，晚上和休息日還要去照顧母親。我聽說他把大部分工資都用在母親的療養(yǎng)費上了。”

“而且他炸的薯條是全城最好的。”張奕插話道，他是送貨司機，經(jīng)常來店里歇腳，“我以前在另一家店工作過，沒人像潘師傅這么認真對待薯條。”

潘忠國假裝沒聽見他們的議論，專注地控制著油溫。薯條在熱油中翻滾，逐漸變得金黃。他撈起一根，輕輕一折，聽到清脆的“咔嚓”聲，滿意地點點頭。

“三號餐好了。”他對尹瀞怡說。

下午的客流相對平穩(wěn)，大多是來喝下午茶或短暫休息的顧客。蔡賢鑫和楊明聲，兩個房產(chǎn)中介，一邊喝咖啡一邊討論最近的樓市；溫東華，退休教師，每天下午都來讀報；劉佑銘，剛?cè)肼殘龅哪贻p人，在角落的桌子上對著筆記本電腦眉頭緊鎖。

潘忠國注意到，楊璽已經(jīng)連續(xù)三天坐在同一個位置，點同樣的餐——一份中薯和一杯黑咖啡，一坐就是三個小時。她總是帶著一個大畫夾，但從未打開過，只是望著窗外發(fā)呆。

**天，當楊璽再次點餐時，潘忠國在薯條盒里多放了一小包番茄醬，并寫了一張紙條：“薯條要趁熱吃，冷了就不香了。”

楊璽看到紙條，愣了一下，然后對潘忠國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。她打開薯條盒，這次沒有等，而是拿起一根還溫熱的薯條放入口中。慢慢地，她的表情松弛下來，眼角甚至有了些許濕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