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件事你記不記得？」
周婉清的臉色變了。
「你——你說什么？」
「我就問一句。那天晚上幫你擋了兩拳、左眼腫了三天的人，你記不記得是誰？你后來跟全班說他是暴力狂，這件事你記不記得？」
周婉清的嘴唇抿緊了。手指絞著衣角。
教室里有人小聲議論。
周婉清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后刮出一聲尖響。
「你胡說什么！沈舟你少在這造謠！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么。你一個跟蹤狂有什么資格攀咬我？」
沈舟沒再說話。他重新翻開課本。
周婉清的臉通紅。她轉身坐回去，拿起手機在桌下打字。
去告狀吧。去找陸則遠。
沈舟看著窗外。操場上有人在跑步。
我等著。
下午放學。
沈舟沒走大門。
后門，穿過食堂旁邊的小路，出校門左轉。
網吧在步行街盡頭。沒有監控，三塊錢一小時。
他開了臺電腦，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件：搜本市陸坤地產的工商注冊信息。股東結構，法人變更，關聯公司——和前世記憶對得上。
第二件：注冊了一個海外數字貨幣交易平臺賬戶。綁定***。卡里有三百二十塊錢。攢了兩年的零花錢和壓歲錢，一直沒動過。全部買入。
前世死前半年，他在工地上聽工友說過一嘴：要是回到十年前，隨便買點比特幣，不都發了？
當時他只是苦笑。
現在他沒有苦笑。
第三件：打開郵箱，寫了一封沒有署名的信。
收件人：陸坤地產的合作方之一——王德發。
信的內容：您合作的陸坤地產，**系統里有一筆出入金記錄和他提交給銀行的流水對不上。具體數目，建議您查2014年三季度的報表。
前世他在給陸坤關聯公司當夜間保安的時候，在碎紙機旁的垃圾桶里撿到過一份沒碎干凈的內部審計報告。上面標紅了這筆出入。后來那份報告被銷毀了。
但他記得數字。
點了發送。
退出郵箱。清除瀏覽記錄。關機。
走出網吧的時候，天黑了。路燈剛亮，嗡嗡地響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趙鵬發來的消息：沈舟你死定了，明天校門口等著。
沈舟把手機揣回口袋。
他的嘴角動了動。沒出聲。
第三章
趙鵬帶了四個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