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了,眼睛腫得像桃子,一把摟住他說:“磊磊,**……去外地打工了,要很久才回來。”
小磊眨巴著眼睛問:“那我媽不給我帶棒棒糖了嗎?”
老**摟著他,渾身發抖,說不出一個字來。
后來這孩子在村里被人問起媽媽,總說“我媽去外地打工了,掙大錢”,說完還笑。大人聽了,都不忍心看他。
五
出事以后第二天,瀏河市市長馬建國就趕到了現場。
這馬建國是從基層一步一步干上來的,以前在鄉鎮當過**,管過安全生產,知道煙花這行當的風險。可華盛這事兒太大,一天二十多條人命,擱誰頭上都扛不住。
到了現場,他一句話沒說,先去看了傷員。醫院里頭走廊上都加滿了床,有的傷者渾身纏著繃帶,只露兩只眼睛;有的胳膊沒了,有的腿沒了,有的臉上全是燒傷,自己都不敢照鏡子。
有一個傷員拉著馬建國的手說:“馬市長,我不想活了,我這樣子回去,孩子都不認我了。”
馬建國一個大老爺們兒,當場就紅了眼眶。他握住那人的手說:“兄弟,你把心放肚子里,不管花多少錢,我們都給你治。你家里的事,市里管,你的孩子,市里管。你好好養傷,別的啥也別想。”
從醫院出來,馬建國坐車上半天沒動。秘書遞給他一瓶水,他接過去沒喝,就那么攥著,手都在抖。
過了好一會兒,他冒出一句:“整頓,全部整頓,一家也別想跑。”
五天以后的新聞發布會上,馬建國帶著市里一班人站到了記者面前。發布會開始前,全體起立,為遇難者默哀。臺下有記者舉著手機拍,臺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員,有的低著頭,有的閉著眼,氣氛沉得像灌了鉛。
輪到馬建國說話的時候,他先頓了一下,清了清嗓子,可嗓子還是澀的。
“瀏河市委、市**,向所有遇難者表示哀悼,向遇難者家屬、受傷人員和其他受災群眾,向全社會,作出誠懇道歉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,可每個字都跟釘子似的,釘在那兒。
“我們感到極為痛心,無比自責。”
他沒有念稿子,后面那些話全是自己說的,說的也都是大白話。
“這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