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那個腳步不對。八成是公主讓她去打聽顧將軍回京的日子。"
"哦。"
"公子，您就不——"
"不。"我拈起下一顆棋子，自己跟自己下，"阿福，去給沈昭遞個話。"
"什么話？"
"四個字。魚要上鉤。"
——
三日后。
顧云帆入京這天，整條朱雀大街鋪滿了花。
老百姓擠在街兩邊，踮著腳尖往城門口張望。鑼鼓從城外傳進來，震得胸腔發麻。
我站在醉仙樓三樓的雅間里，靠著窗框，手里端著一杯茶。
城門緩緩打開。
第一個映入視線的，是一面"顧"字大旗，被春風扯得呼啦啦直響。
然后是馬。
白馬。
馬上的人穿銀甲，肩上的玄色披風被風吹起來，露出里頭繡著的金紋。
顧云帆。
二十五歲。
眉目英朗，下頜線的輪廓硬得跟刀削出來的一樣。
他騎在馬上，微微抬著下巴，眼睛掃過兩邊的人群——那種掃法，不是在看人，是在受朝拜。
"好威風。"
我喝了口茶。
茶涼了。
阿福站在我身后，盯著窗外看了半天，轉回頭小心翼翼地看我的臉色。
我的臉色沒變。
沒什么好變的。
前世我第一次見顧云帆也是這樣——白馬銀甲，少年英雄。我還在心里感慨過：這人確實配得上公主。
后來才知道，配不配得上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他要的不是公主。
他要的是公主身后的那把椅子。
——
當晚。
宮中設宴，為顧云帆接風。
按規矩，駙馬也在受邀之列。
我去了。
穿了一身半新不舊的錦袍，頭發松松地束了，臉上還帶著幾分酒氣。
阿福在馬車上給我理了三遍衣領，快急出眼淚。
"公子，好歹把腰帶系正——"
"松一點舒服。"
"……"
宣德殿。
金磚鋪地，琉璃燈盞層層疊疊，燭光照得滿殿亮堂。
我一進門，目光先掃了一圈。
正位上坐著皇帝蕭承乾。五十出頭，鬢角發白，眉心有一道深紋，是個多疑的人。
右側首位——顧云帆。
他換了朝服，墨青色的料子繡金紋，端端正正地坐著，手擱在膝蓋上。
和他相隔三個位子——
蕭令儀。
三年來第一次。
我又看見她的臉。
鳳冠換成了珠釵，妝容淡了，下巴的線條比